“那正好,我最喜欢杀朋友了!” 冥栗嘿嘿一笑,突然异象大开,大手一张,一掌朝廖管家拍了过去。 “你……” 廖管家大惊,又闪避不及,只好举剑相迎。 嘭! 一掌拍在长剑上,拍崩剑力,并将廖管家震飞千丈之外。 “卧槽,你这什么思维,连朋友都杀?” 廖管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那怕受了不轻的内伤,也趁势而逃。 只不过,他逃出还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,就逃不了了。 他被青狻猊给盯上,也根本跑不过半兽王级别的青狻猊。 吼! 青狻猊驮着冥栗扑来,一声兽吼,一爪拍出,锁定了廖管家。 “陆沉,你祸水东引、借刀杀人,害我死在冥族手里,苍王知晓,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 廖管家惊骇欲绝,自知死定了,便把怒火撒向陆沉,拼尽全力发出一道绝望的叫吼,传遍方圆千里。 那一刻,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廖管家绝望的声音,也知道廖管家身处绝境,已经完了。 轰! 青狻猊的爪子拍落,将廖管家拍成一道血蓬,洒落大地。 一个元神惊慌的逃出,还没来得及逃上高空,却被冥栗一把给抓住了。 “放过我吧?” 廖管家的元神哀求。 “下次吧!” 冥栗淡淡的说,手一捏,就把那元神给捏个粉碎。 “那条老狐狸死了,居然被冥族强者给杀死,而不是我们。” “你管他是谁杀的,只要他死了就好,大师兄的怒火就可以平息了!” “要不是我们逼着老狐狸过来,冥族岂能杀得了他?” “不错,老狐狸之死,主要是我们造成的,那冥族强者只是捡漏,我们才是杀老狐狸的真正凶手!” “你说啥?什么凶手?咱们才不是凶手,廖管家不是我们杀的,那是一位骑着青狻猊的冥族强者杀的,跟咱们没什么关系。” “对对对,廖管家与敌族强者战斗,不敌而亡,我们相救来迟,非常遗憾!” “嗯,回去之后,苍王追究,咱们就如实的说,廖管家是被冥族所杀!” 水灵山的弟子一边逃命,一边如此议论。 他们已经达成统一口径,廖管家在战场中阵亡,绝不能让苍王知道事实的真相,否则他们会有很大的麻烦。 “廖管家被杀了!” “杀廖管家的冥族强者不简单,骑半兽王级别的青狻猊,这一人一兽联合起来,谁是他的对手啊?” “等等,不对劲,我们追杀陆沉,不是应该往烽火城的方向追吗?我们怎么能看见在后面的廖管家之死呢?” “卧槽,大批冥族强者就在前面,我们这是在往反方向跑啊!” “见鬼,我们追得太急,被陆沉给带偏了也没注意,上陆沉的当了!” “水灵山的人逃过来了,我们快转回去,不然来不及了。” 炎罗教的玉骨圣人们在震惊廖管家被斩之际,也同时发现了自身的处境,已经极之不妙。 他们只想追杀陆沉,紧紧追击在大蛟身后,被大蛟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前方的视线,没注意到大批冥族强者正迎面而来。 等他们看清楚的时侯,发现落入了陆沉为他们设置的陷阱,为时已晚! 就在他们刹住飞奔之势,正准备转身回跑的时侯,水莲等人已经迎面逃过来了,并从他们侧边狂奔而去。 而下一刻,上千冥族已经紧追过来了,速度很快,距离他们仅数里之近, 数里距离,转瞬即到,他们才刚刚转身,尚未回跑,已经来不及了。 “完了,完了,我们被陆沉给害死了!” “我们死,陆沉也得死,他比我们更快与敌人接触!” “只要陆沉死了,我炎罗教才算大仇得报,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了。” “只要陆沉与我们同归于尽,我就可以安心上路了!” “陆沉死定了,不用管他,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,全力跟冥族拼吧!” “没错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 “别死战,全力突围才是真道理,找到机会逃出一个是一个,不要全军覆没就行了!” 这班家伙也是没办法了,只得硬起头皮,迎接敌人第一波冲击。 只要不在第一波冲击之中全部战死,那他们当中就会有人有机会逃出去。 然而,他们希望破灭了,陆沉在设计他们,又怎么会跟他们同归于尽? 就在大批冥族强者冲近来的一刹那,大蛟突然改变方向,由下往上,直飞高空。 那些冥族强者的目标就是陆沉,但没料到大蛟会这样玩,也没有提前准备要改变追杀的方向。 所以,一时之间,他们都没反应过来,冲势又猛,一下子就冲到了炎罗教的那些人之中。 上千冥族强者冲过来,瞬间就把不足三十人的炎罗教玉骨圣人给淹没。 “卧槽,陆沉这个王八蛋,居然用这一招跑了,不跟冥族接触,倒是我们要完蛋了!” “陆沉不跟我同归于尽,我死不瞑目啊!” “我做鬼也不放过陆沉!” “废话少说,拼命杀吧,或许能逃出几个人来!” “冥族人太多了,我顶不住……啊!” 在混战之中,传一道道的愤恨叫吼声,以及惨叫声。 经过一场极之短暂的战斗,叫吼声越来越少,惨叫声倒是越来越多。 最后,啥声音也没有了,炎罗教的人全军覆没,一个都没逃出来。 而此时此刻,陆沉也没解除危险,因为他被冥栗给盯上了。 正如大蛟所说,冥栗坐下的青狻猊,速度果然快,完全不在大蛟之下,甚至有几次差点追上了大蛟。biqubao.com “兵力一百路,每路十人,给老子从包围陆沉,堵死他回烽火城的所有道路!” 急躁的冥栗大声呼喝,命令上千冥族强者分散开来,绝不给陆沉逃脱的机会。 若是在烽火城,受到飞行禁制的影响,他的青狻猊跳跃能力太差,跃不上城墙,根本帮不了他。 所以在烽火城一战,他不敢单独面对陆沉,他怕了陆沉深不可测的战力,生怕被陆沉斩于刀下。 但在混沌之地,青狻猊能够伴他作战,他还怕条毛啊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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