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就如此缠斗,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,陆沉开始着急了。 尽管兽人的背部刀伤不断,但兽人的肉身太强横了,顶着陆沉捅刀子跟灵娲打,也仍然不败。 这兽人一直不落败,形势对他这一方就会越来越恶劣。 外面的敌族大军数百万,虽然没有进攻这段城墙,但猛攻其他城墙,人族压力山大。 两个战斗指挥拖在这边酣战,无人指挥守城,城下的预备队没有收到命令,要么不敢随便支援,又胡乱支援。 结果搞到人族守军的兵力配备混乱不堪,有些城墙预备队太多,造成兵力浪费。 而有些城墙却没有预备队的支援,都快顶不住了。 一旦被敌族打开缺口,敌族大军冲进来,无论继续攻击第一层城墙,还是兵临第二层城墙之下,都将是一场更严峻的战斗,会死很多很多人。 所以,陆沉想尽快结束战斗,释放两位人族战斗指挥回去指挥守城。 但是,四个半步真王的战场都打得天昏地暗,短时间内,恐怕都分不出什么胜负。 连他与灵娲配合,都拿不下兽族半步真王,这还怎么搞? 黑罗和冥栗那边,也正与他的兄弟们打个不亦乐乎,基本也没谁占谁的优势。 他倒是可以跑过去,击败或击毙黑罗和冥栗! 但黑罗和冥栗不是这场战斗的重点,他们败不败,影响不到半步真王的战场。 因为,无论上官谨他们还是黑罗他们,对半步真王构不成什么威胁,无法参与半步真王的战场。 如何迅速击败一位半步真王,打开一个突破口,成为最紧迫的事情。 陆沉啥办法都想过,连青鳞蛟都考虑是不是放出来助战了。 可惜,兵道上空间太窄,容不下大蛟那条庞大的身躯。 最重要的是,大蛟的进化时间太短,力量也就比一般玉骨圣人高一些,有可能不如黑罗和冥栗。 就这水平,放大蛟出来干半步真王,那是叫大蛟去送死。 就在陆沉感到束手无策之际,另一边战场突然传出马甲和牛丁的齐声断喝。 “死!” 也不知马甲和牛丁发动了什么招式,突然增强了他们的天灾力场,令一直苦战中的炎陀身影一滞。 炎陀就是那么一滞,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,被牛丁的鱼叉叉中腹部,击破了身上的护体真元,门户大开。 而马甲的镰刀也不失时机的割来,割爆炎陀的长剑,割到了炎陀的脖颈。 “不!” 炎陀惊骇欲绝,即无法抵挡,也无法闪避,当场发出了一道叫吼。 噗! 镰刀割下,炎陀脑袋搬家,无头的身躯喷出一道血柱,然后轰然倒下。 那一刻,全场人都震惊了,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。 谁也不会想到,炎陀阴沟翻船,居然死在马甲和牛丁的手上。 马甲和牛丁的天灾合击战技,到底是有多牛逼啊? 一个元神逃出,却被马甲一把抓住,扲在了手上。 “我说过,不让我们走,你一定会后悔!” 马甲看着那个元神,淡淡的说道。 “我已经悔到撞墙了,我发誓不再与人族为敌,你放过我的元神吧。” 炎陀的元神叫道。 “你是我老大的仇家,我要替老大将你诛灭,岂能放你走?” 马甲冷冷的说了一声,手上加大劲力,然后一捏。 “不!” 炎陀的元神在绝望的叫吼之中,被捏成碎片,然后随风消逝。 “干得漂亮!” 陆沉率先反应过来,哈哈大笑,“好了,以后狂热军团的第一强者,就是你俩了,连我都要崇拜你俩了哈。” “不不不,老大别这么说,老大才是我俩崇拜的偶像,而军团第一强者还是上官谨来着,我俩那够资格啊?” 马甲连忙说道。 “老大,我们斩炎陀是有运气成分的,他不小心露出了破绽,恰好碰到我们激发力场,他也算倒霉了。” 牛丁也如此说道。 “运气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,没有相应的实力,再多的运气也斩不了半步真王!” “四个半步真王战场,个个势均力敌,我一直在寻找突破口,打赢其中一场,早点结束这边的战事。” “我以为我这边会是突破口,万万没想到,突破口是在你们那边,实在是让人意外啊。” 陆沉笑了笑,又说道,“你俩斩了炎陀,确认有斩半步真王之力,那就赶紧过来,帮我把这头兽人给斩了。” “是!” 马甲和牛丁齐齐应了一声,便扛镰刀、提鱼叉,相续飞奔而来。 “卧槽,能斩炎陀,就能斩我,还四打一,我打你妹!” 那兽族半步真王大惊,立刻摇晃一斧,逼退灵娲,逃出战局,直接往城外奔去。 “炎陀已死,我方少一半步真王,大势已去,诸位赶紧撤离吧。” 那兽族半步真王在飞奔中,突然一把抓住黑罗,把黑罗直接拖出了城外,逃之夭夭。 那两位妖族半步真王反应奇快,也跳出战局,同时往城外奔去。 冥栗见势不妙,也转身就跑,身影一闪,就到了城头边上。 “休想跑!” 陆沉急忙开启御光步,直追而去,手中长刀也斩下去了。 无奈他的距离有点远,长刀够不着冥栗,斩天斩了个寂寞。 就在此时,一道剑芒划过长空,一斩而去,正好斩中冥栗的背脊。 这是上官谨的意志之剑! 上官谨距离冥栗近,他出剑自然够得着。 可惜,上官谨是在仓促间出的剑,剑力不够强,只将冥栗斩落城墙,而不是斩爆。 “陆沉,此仇此恨,我下次必定报之!” 城墙之下,传来冥栗的愤怒叫吼。 “下次,下次你死定了,我第一个斩你的冥头。” 陆沉也是恼火不已,也不跟冥栗逗了,直接就威胁了回去。 炎陀死后,他满脑子是想叫马甲和牛丁过来,顺手把兽族半步真王给做了。 所以,他没第一时间跑去过收拾黑罗和冥栗,实在失策。 “陆沉,冥栗是我的目标,他的脑袋让我来斩!” 而在此时,上官谨却突然如此开口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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