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好的时机,也没把陆沉的势力一举拨尽,相当可惜啊。” 廖管家见鲁网的口风变了,不禁脸上多了一缕不快,但也不敢当面顶撞鲁网。 在烽火城这一亩三分地里,除了城主之外,鲁网的权力最大,得罪鲁网绝对没有好处。 “廖管家,这场战斗不算什么,反正战争离结束还远着呢,时间多的是,何愁整不死那批人?” 鲁网哈哈一笑,拍了拍廖管家的肩膀,又说道,“你不需要太紧张,今天就算那些人逃过一劫,也逃不过下一劫。下次我亲自安排他们上第一层城墙,顶到第一道战线上去,让他们直接面对敌族大军,保证一个都死翘翘。” “一切听从鲁总指挥的安排。” 廖管家勉强一笑,只得如此说道。 他只是生怕夜长梦多,才会如此着急。 但回头想一想,也觉得自己是操之过急了,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。 正如鲁网所说,今天也许不是好的时机,但下次陆沉的军团就逃不过去了。 反正,又不是只打一场战斗,只要烽火城的危机还没解除,所有人都不能离开烽火城,就不愁没机会弄死陆沉,以及陆沉手下的那些人。 当然,他更希望天荒书院的人会按照陆沉的吩咐,停止战斗,撤出战场。 那就是赤果果的逃兵行为,严重违反烽火城的军管制度,完全可以叫鲁网把他们统统都处决掉。 此时,左学也听到陆沉的呼叫了,但他深知放弃抵抗和撤出战斗的后果,那是有多么的严重。 到时被鲁网抓住把柄,当天荒书院所有人是逃兵论处,那是可以就地处决的。 撤是死,不撤也是死,一时之间,一向灵机的左学竟然拿不住主意了。 “院长,这是师兄的命令,我们必须撤出战斗,以保全自己。” 肥龙见左学举棋不定,便连忙如此说道。 城墙之下,正在集结一群兽人强者,他已经有点怂了。 “我知道,但我也知道,撤出去死得更惨呢。” 左学想了想,又说道,“我猜陆沉也懂得这一点,但他还是下这个命令,会不会有其他意图呢?” “管他什么意图,按照师兄的话撤出去,不就完事了呗。” 肥龙却如此说道,“反正,师兄不会害咱们的,你担心什么?” “或许你说得对,陆沉不会害咱们,陆沉这么做,一定有其他意图。” 左学朝左右两边的城墙看了一眼,就见到那边的守军都盯过来,并且正在蠢蠢欲动之中。 那一刻,左学有些明白过来了,第二层城墙非常重要,任何一段都不容有失,否则会威胁到内城,也给其他段位的城墙带来很大压力。 所以,左学猜测陆沉高呼下令的原因,就是要让其他城墙守军听到,这边守不住,你们再不支援,那就看着办! “所有兽人全部聚集到我们这边来,而我们天荒书院几乎清一色金身尊者,又无增援,无法坚守下去了。” 左学放手一赌,大手一挥,提起中气,一声高呼,“天荒书院弟子听令吧,放弃战斗,撤出战场!” 左学的高音传遍整座烽火城,无论第一层城墙的守军,还是第二层城墙的守军,甚至是城内的人,都听到了他的声音。 当即,就有无数守军反应过来了,纷纷严喝左学不得放弃战斗,不准撤离防御岗位。 “那边的人莫慌,我们来支援你们!” 就在此时,左边城墙有守军按耐不住,就有一百多个玉骨圣人飞过来了。 “谁说无人增援你们?我们不是来了嘛,你们急个甚?” 右边城墙也有人飞来了,也是百余个玉骨圣人。 “我们这边无战事,可增援一些强者过去!” “那边的兄弟请坚持,我们也有强者过去了。” “我们也来了!” 有人带了头,就有人跟上,驻守各段城墙的守军之中,纷纷有玉骨圣人出动,支援狂热军团那边去了。 各段城墙的守军领队,根本就压不住底下的人,也只能作罢。 没办法呀,他们手下有很多强者是增援上来的,而且是来自其他区域,根本就不属于他们势力的,他们也无法号令人家。 而人家怕有城墙丢失,而被事后问责,都很勇跃支援去了。 很快,狂热军团所在的城墙,徒然间就多了很多援兵,全是玉骨圣人。 兵道上站不下,他们就站在城头上,甚至站在空中。 一时之间,狂热军团就多了数千个玉骨圣人,战力急剧大增! 而狂热军团所有人个个狂喜如潮,也不再撤离了,第一次违反陆沉的命令。 因为到了此时,是个傻子都明白陆沉的意图了,就是逼迫那些守军过来增援! 如今增援到位了,陆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,谁还撤退啊? 有数千玉骨圣人在此,自然是继续打下去咯! 只要底下的兽人们敢上来,保证吃不了兜着走! 当然,底下的那些兽人见上方城墙突然有了增援,个个瑟瑟发抖,连脸色都变了。 继续攻,上方有数千玉骨圣人集结,他们上去是死路一条。 不攻待援,但万一等不到援兵,他们迟早被杀戮干净。 因为,他们的后续部队正被合围,若被歼灭,就轮到他们了。 “我们就算全死了,也要把那人族小子杀了,还有那条妖蛟!” 有兽人强者愤怒的站起来,指着阔道的远处,那边有一个人族少年倒骑大蛟,后面还有数百兽人强者正在追击。 而人族少年一边骑蛟狂奔,还一边举刀斩兽人强者,一刀斩下,必有兽躯爆体,元神逃出。 尽管有一个个的兽人强者在追击中死亡,但剩余的数百兽人强者还是顶着死亡的危险,拼命追击而去。 因为,第一层城墙的缺口已被堵上,驻守第二层城墙的人族有了增援,他们的援军又被合围了,战况已经明朗,他们没有出路了,只能用命去填,也要把这个人族少年和大蛟给填死。 可惜,妖蛟的速度比他们快,无论他们死多少人,也总是难以把妖蛟追围堵截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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