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学过斩天前七刀,也算是半个斩天传人,不然我刚才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。” 那人仰头长叹,“我在此已经渡过了许多个万年,也不知道什么时侯死,我不想把斩天战技带到棺材里去,若是泯灭了这门绝世神技,我愧对师父,也愧对师门啊!” 此时此刻,那人仰起头来,头发从脸庞滑落甩到两侧,陆沉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庞。 那人脸庞瘦削,双目紧闭,眼眶深陷,原来是瞎子! 难怪,那人只能感应到浮上水面的陆沉,而不知道水底还有一个左学在潜行。 “前辈,你的眼睛……” 陆沉惊呼的问。 “早就瞎了,中了强者一掌,破坏了身体构造,无药可治,无法新生!” 那人淡然的说道。 “前辈可以元神出窍,重塑肉身啊!” 陆沉如此说道。 “算了,我这副身子架其实很厉害的,我不想舍弃,更不想重新修炼!” 那人说着,突然朝陆沉说道,“对了,你别呆在水里了,想学斩天最后两刀,你就上来吧。” 陆沉看了水下一眼,见左学仍然在往前潜行,好像浑然不知他的情况似的。 于是,陆沉也不管那么多了,还是先把斩天最后两刀给补上再说。 当即,陆沉跃上大石,坐于那人的身边。 陆沉突然想起,斩天战技必须用长刀,为何那人手中无刀? 难道那人将刀收起来了? 可是,那也对不上号啊! 那人斩他的时侯,也是没有长刀的,只有一道刀气! “前辈,你的刀能够给我瞧一瞧?” 陆沉忍不住了,便如此问道。 “我无刀!” 那人道。 “无刀,那你刚才如何斩我?” 陆沉不禁有些惊讶,不用刀,只用刀气,就能斩人? 不过话说回来,刚才那一道刀气的确超强,至少他是扛不下来。 若他手中握的不是王器级别的长刀,恐怕在那道刀气斩落之际,早就刀碎人亡了! “我这样斩你!” 那人右手一举,手刀一挥,一道凌厉的刀气陡然而出。 刀气到处,层层空间崩塌,无数虚空破碎,整条地道震荡,整条河流被一切为二,瞬间分开。 刀气斩落,远方一块巨石轰然爆炸,变成无数齑粉! “这刀气……都不亚于一位圣人的力量了!” 陆沉猛嘶了一声,倒抽了一大口冷气。 如此强大的刀气,竟然不需要长刀来激发,仅凭手刀挥出,那人的修为之高,实属罕见! 只不过,那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在不收敛气息的情况下,竟然没有显露修为。 很自然,陆沉也看不出那人是什么境界? 但陆沉也看得出,那人刀手挥出的方式,就是斩天的其中一刀,只是没有实刀来斩而已。 “这只是一道刀气而已,我还没有使出刀力呢!” 那人说道。 “若你的手刀全力一斩,岂不是能斩圣人?” 陆沉不禁惊呼。 “可能不止!” 那人淡淡一笑,又如此说道,“刚才,我用的就是斩天第八斩,若你学会了,用上实刀斩出,这条宽大的地底水道,恐怕会被你斩成碎片了。” “前辈,若你用刀来斩,会是什么样的结果?” 陆沉却如此问道。 “混乱之地,就成为一片废墟了!” 那人轻叹了一句,又说道,“可惜,我无刀,手刀斩不出那么大的威力!” “前辈为何无刀?” 陆沉又问。 “有人收缴了我的刀,我又奈何?” 那人道。 “前辈可以出去找一把嘛。” “我发过毒誓,终生不能离开此地!” “违誓的内容是什么?” “如若违誓,五雷轰顶!” “那前辈怕五雷吗?” “不怕!” “……” 陆沉彻底无言了,感到那人有点不可思议。 以那人的修为之高,别说五雷,五十雷轰下来,那也是挠痒痒啊! 这不痛不痒的誓言,就算违誓,那又咋地? “誓言不是主要的,我瞎了,战力不复巅峰,被人压着,不能出去而已。” 那人又如此说道,“我在此间孤独了不少多少万年,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活人,其他人早被河流给毒死了,腐蚀得连渣都不剩。”biqubao.com “前辈的修为如此的高,还会有人压过你?” 陆沉十分不解,如此询问。 此人的修为至少是真王级别的,而且非常强大那种,还有谁能压过他? 能够压过他的,恐怕是一位皇了! 据陆沉所知,只有兽族和灵族才有真真实实的皇,人族可能没有。 那么,到底是那个族的皇,压扎了此人? “强中自有强中手,你就不必探问这些了,对你没有好处的。” 那人说罢,便伸手一探,扣住了陆沉的手脉。 然后,陆沉就听到了一句非常熟悉的话,而这句话也是他常对别人说的。 “卸下防备吧!” 这一句话,意思就很明了了,那人要对他过脉入海,用神识给他留下传承了。 不过,陆沉身体里秘密太多,并不想被别人的神识入体,以免诸多秘密泄露。 “放心吧,我只管给你传授,不会窥探你的身体!” 那人猜到陆沉的顾虑,便是呵呵一笑,“你能够学会斩天前七刀,说明你的天资极高,也有过人之处,修炼斩天最后两刀的资格足够,我就不需要核实你的天资了,我也没兴趣窥探你身体里的秘密。” 闻言,陆沉才略为放心,当即就卸下精神防御,让对方的神识进入他的识海。 “我的天,你的魂力居然如此磅礴,比我的魂力还要强大了不知多少倍,这可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拥有的啊!” 那人的神识一入陆沉的识海,就被陆沉的魂力给震住了,居然露出了惊骇之色。 “前辈,那我的魂力属于什么层次的?” 陆沉一直想了解自己的魂力出外,可惜没有任何头绪,如今有一位深水大能入了他的识海,自然是趁机询问了。 “很高层次,高到连我都要仰望的层次!” 那人却是如此问道,“你可以告诉我,你的魂力是怎么来的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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