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千落此话一出,李廊与朱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 陈鹿本来就深受姚千落赏识,没想到随意找来的一个援助,居然也能使得姚千落另眼相看。 他二人隐晦地对视了一眼,心中便已是打定主意,在那遗迹之中,一定要把陈鹿这个麻烦给解决掉。 姚千落仿佛没有注意到场面的暗流涌动,或许知道了,他也不在乎。 又或者,这本就是他想要的局面。 他转过身,往军帐中喊了一句,“瑶儿,我们出发吧。” 话音刚落,帐中走出一位短发女子,洛青阳抬头看去,只见她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,拥有着一张精致而秀美的面容,眉黛如画,肌肤如雪,秀眉弯曲如两道弯月,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。 身上精致贴身的盔甲掩饰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,身姿高挑,曲线宛如琴弦,胸脯高高隆起如山峰,翘臀弧度美妙,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。 “好漂亮的女子。” 洛青阳心中微微惊叹,这女子,单从相貌上来说,比不上柯秋颐顾了了之流,但身上那股英气,却让她有了别样的魅力与妩媚,深深刺激着在场所有男性的征服欲。 若是把这样的女子压在胯下,那是何等的成就感? “姚瑶,姚千落的养女。” 这时,一道传音入密传入了洛青阳的耳中,后者眼神微眯,对那女子的好感直线下降,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,若是能抽那翘臀就更好了。 漂亮个屁! 遗迹位于泥夕湾的西北处,这是一个巨大的盆地,四周阴气森森,如同鬼蜮,一只只乌鸦在那已经凋零的枯树之上嘶哑地鸣叫,发出刺耳的沙哑声音,令人通背发凉。 密密麻麻如蝗虫的身影聚集在此处,一个个散发着恐怖如渊的气息,洛青阳等人来到的时候,无数道目光全部投向他们。 而当他们看到带队的姚千落时,个个都是暗中吸了一口凉气。 无量境的强者,无论去到哪个王朝,都是可以成为政治核心链的顶端,而姚千落身为大庆战神,无形中更为他的名头添上了几分铁血之意。 万人敌这个称号,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获得的。 洛青阳心中一动,目光投向一伙人群,只见他们皆是身穿蓝色衣衫,面容坚毅,但看向洛青阳一方的眼神,却是流露着极深的恨意。 那种恨意大多都集中在领头的姚千落身上,恨不得要把他五马分尸一般。 “那是大河王朝的人。” 陆承显然也是注意到洛青阳的目光所在,解释了一声。 洛青阳恍然大悟,大庆王朝与大河王朝积怨已久,双方常年征战不休,而在姚千落带领的铁骑之下,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在他的屠刀下惨死。 而且姚家军以残暴闻名,经常做出屠城之举,大河王朝有这恨意,也就不奇怪了。 “咦。” 他的眼神投向另外一个方向,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。 大珠王朝太子,姜舒望。 洛青阳的嘴角掀起一股玩味之意,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,当年碍于星辰选拔的规则受限,自己无法杀他,没想到今日居然再度碰上了。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,当日的恩怨已经算清,若是这姜舒望不来招惹自己,那他不介意放对方一马。 陆承有心为洛青阳介绍此次多方势力混杂的遗迹争夺,后者的视线投向哪里,他便马上为挚友介绍。 “那是大珠王朝,其地域辽阔,国力庞大,不是我们可以比的,我们收到消息,大河王朝有意与大珠王朝结成姻亲,妄图借助其实力来抗衡我们大庆王朝。 不过大珠王朝近段时间有了一些内部矛盾,据说他们的太子姜舒望前些年在一次试炼中,被一个无名小子打败,导致他在宫廷之上的威信一落千丈,许多皇子都是蠢蠢欲动,要把这位太子拉下马。不过都是传言,当不得真。” 洛青阳闻言,轻笑了一声道:“大珠王朝是不是内乱我不知道,但那太子确确实实是受了一些挫折,而他参加的试炼,正是星辰选拔。” 陆承听了之后愣了一愣,然后便是心领神会,“怎么又是你?不是我说,你真的是惹祸精转世,去到哪必有大事情发生,以一己之力,生生把一个王朝搞得内乱。”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洛青阳道:“兄弟,你是可以的。” 洛青阳耸了耸肩,满不在乎道:“没办法呀,他自己招惹的我。” 然后他便是不再理会姜舒望,毕竟他现在是易容状态,对方也不知道是自己。 “陆承,注意一下那群人。”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,下巴挑了挑他们的正北方向。 陆承顺着洛青阳的示意望去,那是一群身着黑袍的身影,看不出面容,也分不清性别。 他们的前方,有着一位面容颇为秀美的青年人,身材高挑,五官完美似雕塑,嘴唇略薄,显得他有些无情刻薄。 陆承微微一凝,他能感受到,那位青年,很强。 “这伙人什么来历?我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情报。” 陆承的剑眉紧紧皱了起来,身处军营多年,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,这些年,也正是因为准确的情报,才能让他百战而无一不利。 鉴于此,他也是精心培养了一支独属于自己的斥候小队,当初能找到义父陆之廉,这支斥候小队也是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。 可那群神秘的黑衣人,他并没有收到半点关于他们的消息,这让他十分不安。 洛青阳深深看着那群黑衣人,声音低沉道:“或许,是玄冥教。” “玄冥教!?” 陆承瞳孔一缩,有些变了面色,这次遗迹,连玄冥教也掺和进来了么。 看来,真的是危难重重啊。 可一旁的洛青阳没有半分担心与犹豫,平凡的面容下,露出一股久违的嗜血之色,而且,隐隐中,还带着些许兴奋。 “看来,自己真的慢慢在变强……” “这么多年,终于真正跟你们碰上了……” “我曾经说过,我要杀到此间再无玄冥……” “既然你们来了,那就永远留下吧,就算是我带给那神秘教主的一份见面礼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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