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天情面色发紫,脖颈青筋毕露,愤怒的潮水一波波向他涌来。 他喘着粗气,如同一头猛虎死死看着洛青阳,“好手段。” 洛青阳轻笑了一下,不以为意道:“不打了?” “我自认为我一直都对你很重视,但没想到,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。” 莫天情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低沉道。 “莫天情,你背信弃义,率领一众高手叛离我太平道,导致太平道沉寂足足两年之久。这笔账,我们慢慢算。” 洛青阳眼神锐利,语气冰冷道。 莫天情挥了挥衣袖,复归冷漠,道:“我等着你。” 旋即,他招呼着太子党众人离开此处。 既然楚淳发话,那他便知道今日一事已是没有任何反转的可能,对于那尚奇志,楚淳也是抱着极深的忌惮。 而且,对方还有一个陆思弦坐镇。 他可记得楚淳经常念叨的一句话:陆思弦在天元榜上的排名,远不如她的真正实力…… …… 噗嗤。 看见太子党众人离开的身影,洛青阳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了下来,一口腥血喷出,眼前的光线迅速变得黑暗,直挺挺对着地面栽落而下。 柯秋颐心里一惊,赶紧迎了上去,将洛青阳扶住,望着洛青阳浑身染血的模样,喂他吃了一枚丹药,用丝巾细心地替他搽了搽脸上的血迹,责备道:“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乱来?就不能好好保护一下自己吗?” “答应过嫂子跟大哥,要重铸太平道辉煌的,我可不能失言了。大哥可是在天上一直看着我呢。” 洛青阳的身体,几乎整个人趴在了少女的身上,气若柔丝喃喃道。 听到从幼年起,便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,而且时常指导自己修炼的紫霄哥哥,柯秋颐亮若星辰的眼眸当中,也是涌起一抹思念。 洛青阳只觉得双眼眼皮如同被灌了铅一般,沉重无比,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彻底沉睡过去。 他又“不小心”地发出一句梦呓,“秋颐老婆,那丹药我吞不下去,你可不可以像上次一样,用舌头给我顶进去……” 柯秋颐脸色变得通红,差点想把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王八蛋一把扔出去! 这个贱人,原来他知道!!! …… 太子党总部,楚淳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之上,下方站在包括莫天情在内的所有归元境强者。 季晨眼神惶恐,不断认错,“太子,此次是我轻敌……” 他知道自己此次犯下的错误有多大,云林港就这样活生生在自己手底下丢了! 这是太子党从没有过的奇耻大辱! 莫天情上前一步,道:“此次是我之过,没想到自己的每一步棋都被洛青阳猜到,与季晨无关,所有罪罚,我自一力承担。” 楚淳没说话,单手托着下巴坐在座位上,表情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在神游万里。 其余人也是互相对视一眼,有些不知所措。 “你们说……洛青阳杀了人,学府会怎么处罚他呢?” 就在众人大气都不喘一下的时候,楚淳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。biqubao.com 独眼男子以及其余人愣了一下,有些莫名其妙,皆是不明白太子怎么说起这个事。 倒是莫天情,眼中一丝精芒闪过,一边思索一边道:“你想借学府之手,遏制太平道的发展?” 楚淳眼中露出一抹赞赏,笃笃笃敲着身旁的方桌,“学府明文规定,非生死台上不可对同窗之间下死手,洛青阳一下子就杀了三个,哪怕铁升三人罪恶滔天,但,这不是他可以随便杀人的理由。” 众人眼光一亮,这样一来,不用耗费太子党一丝一毫的精力,就可以让太平道陷入无比艰难的深渊! 太子不愧是太子,这一手借刀杀人,实在高妙! 那身着粉色衣裙的妩媚女子更是眼波流转,魅惑之感更浓。 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对自信! 季晨踌躇了一下,咬着牙道:“那云林港,需不需要我带人重新把它夺回来?” 楚淳失望地叹了一口气,“季晨啊,你有空多向天情学习,不要整天躺在椅子上晒太阳。” 他站起身子,走到季晨面前,戳了戳季晨的脑袋,没好气道:“洛青阳既然请得动惊世阁来阻挡咱们,那他照样请得起惊世阁为他守门,你信不信,你若现在过去云林港,里面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惊世阁的高手。” 季晨瞪大了眼睛,还是有些不明白。 莫天情无语地笑了一声道:“以太平道目前的实力,是没办法独自吞下云林港的,他必然要跟惊世阁平分,才能将云林港牢牢握在手中。 换句话说,现在的云林港不仅仅是太平道的云林港,也是惊世阁的云林港。至于这其中的利益如何分成,就得问他们两家才知道了。 不过我相信,最低也是五五分成,六四或者七三也说不定,但,占大头的,一定是惊世阁。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。” “哪怕是三成,也足够太平道吃上一段时间了。”楚淳接着莫天情的话,幽幽道。 莫天情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歉意,“抱歉。” 楚淳微笑摇了摇头,“知耻后勇,尚未输也。我们太子党安逸了许久,此事发生虽然有些遗憾,但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丢了一个云林港,便能让大家紧张起来,以后好好修炼。那么这个云林港,丢得不冤!” 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露出崇拜之色。 太子不愧是太子,此等胸襟,不愧是一国储君。 楚淳满意地看了眼手下,拍了拍季晨以及莫天情的肩膀,“此事不要太过介怀,洛青阳以有心算无心,你们暂时落败,也是正常之事。以后,再把场子讨回来便是,不过季晨,你此次将云林港弄丢了,我可暂时没有别的地方供你管辖,这算是对你的惩罚吧。” 季晨感激涕零,恨不得将性命托付给楚淳,大声道:“多谢太子!” 楚淳微笑地看着众人,心底却是泛起一抹冷笑。 小小的权术,便让你们如此感恩戴德。 他背负着双手,向内房走去,“天情,散布消息,洛青阳无视院规,当众残害同窗,该当何罪!?一些细节之处该如何撰述,以你才情,应能精准把控。我明天会找老师好好喝上一壶。我要洛青阳,身败名裂!” 突然,他的脚步顿了顿,想起了今日陆思弦那绝美的娇颜以及曼妙的身姿,小腹中涌起一股火热。 “蕊儿,过来一趟,本太子有事与你商量。” 那粉裙女子春意萌动,想起太子往日在床上对她的怜爱以及勇猛,花蕊涌出一股热流。 她眉目含情,声音甜糯,令人遐想连篇,“是~太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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