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气肆虐,如雷如风如火亦如雨。 第三层之中,数不清的战斗在此间上演,其中,又以洛青阳以及柯秋颐这两处战场最为激烈。 柯秋颐手持三尺青峰霜剑,剑气喷吐如螭龙,如冰清玉洁的仙子,剑身泛有无尽的寒气,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。 手中的螭龙宝剑经过十道剑纹的烙印,足足提升了一个品阶不止,随意一划,都是能让周遭空间变为冰冻,逼得郭牧歌不得不另外运转几分神元,来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寒气。 柯秋颐的身影如同月中仙子,每一次挥剑都能惊起一片寒风,剑法独特,仿佛与天地合一,清冷,无情,淡漠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出,手中金色光剑如同金乌一般铺展而开,其上的神元之力强盛无匹,化为漫天金雨,与那风雪争辉斗艳。 与柯秋颐的清冷唯美不同,郭牧歌尽显霸气强势,巾帼不让须眉! 双方长剑剑尖互相撞击,金蓝色相交的劲气涟漪荡漾而开,映照着二女更是美艳,只是美艳之下,又是蕴含了无尽的凌厉杀意。 一道冰冷的剑气从剑尖飞出,柯秋颐如同冰莲绽放,带着无与伦比的冰冻寒意,直指郭牧歌。 “千里冰封!” 寒流席卷,带着呜呜风声,蕴含着孤寂冰冷,周围所有的建筑都是瞬间被冰封,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郭牧歌蔓延,一座又一座冰雕从大地迸发而出,直插郭牧歌。 郭牧歌长剑兜大圆,一个金色圆圈扩散,护住己身,长剑不断挥出,把那些冰雕悉数砍成颗粒,可就在此时,前方冰雪汇聚,然后化为人形,柯秋颐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前,玉掌一拍,一个冰雪漩涡出现其掌心之中,仿佛要把郭牧歌的血液都是凝结。 砰! 郭牧歌没有丝毫慌乱,同样一掌拍出,二女双掌互击,牢牢贴在一起,双方身上都是爆发出强横的神元,一蓝一金,直冲天灵,爆发的能量,冲击的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强烈的气流。 …… 洛青阳气势勃发,长剑内敛而磅礴,仿佛火山下的熔岩,静默而强大,静待爆发之刻。 “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,你可以去死了。” 蔺鸿煊冷笑一声,一抹剑身,一道寒光突射,漆黑如夜,却隐约有繁星闪烁。 轰! 火焰与黑光齐齐爆发,一道矫健身影从爆炸处跃出,带着无尽的火芒,刺向蔺鸿煊双目。 脚步不退反进,蔺鸿煊悍然应对,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激射的劲气打得空气砰砰作响。 突然,他剑尖陡然一歪,完全违背了剑法之理,变化不定,后发先至,看似荒谬,实则让洛青阳瞳孔大变! 对方这一剑,恰好就是自己的破绽所在! 生死之间,洛青阳递出的长臂猛然一曲一缩,在最后关头以剑柄抵住剑尖,只是蔺鸿煊手臂一抖,黑光从剑尖射出,击中洛青阳的胸膛,使他急速后退。 手中符箓一甩,结成灵符阵,一头璃虎瞬间出现,张开威严大口,一圈又一圈强烈的音浪向蔺鸿煊勃然而至! “黄品灵符师?”蔺鸿煊有些讶异地看了这位少年一眼,旋即不屑冷哼道:“雕虫小技!” “十二琅嬛音!” 蔺鸿煊单手结印,嘴巴鼓起,像是积攒了无数气流,随着手印结束,他张嘴一吐,一串串音符从他嘴中喷出,与那音浪赫然相撞! 强烈的音波席卷,旁边正在战斗的人突然觉得心中烦闷,似有人用大锤敲打着他们的心脏,脸色泛出不正常的潮红,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。 “你妈的!又是这两个逼,你们打就打,总是殃及池鱼算怎么回事!” 一位黑衣青年好不容易抓住一丝机会,寻得对手破绽,刚欲一剑把对方刺死,可刚刚那一波声音冲击,让他吐了一大口血,失尽了先机,导致他与对手又重新处于同一起跑线之上。 洛青阳与蔺鸿煊眼中只有彼此,又是彼此再次向对方迎接而上,可他们没注意的是,随着他们二人战斗的越来越激烈,也是离那柄矗立在天地之间的巨剑越来越近! 第三层之中,战场愈发进入白热化,无数道剑影纷飞,每个人都是打出了真火,一道道强横的神元不断席卷,令得这里的空间开始紊乱。 大自在剑门遗迹毕竟存在已久,无论是多强的建筑以及封印,始终抵不过岁月的磨蚀,墙上那些斑驳的裂痕就是最好的佐证。 如果这里没有爆发大战,或许还能存在百年之久,可被连番的撞击之中,这片天地的规则终于在某一霎那,开始崩溃。 轰隆隆~ 这虚无的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,一股无以言状的可怕气息正在悄然酝酿,开始有大片的雾气翻滚,虚空之中,甚至有一道道黑色电流一闪而过,发出滋滋的响声。 “什么情况?” 有些人察觉到了异常,开始停下手来,目光惊骇地看着周遭的异动。 “看……看那!” 一位女子突然脸色煞白,指向高处,身躯仿佛因为强烈的恐惧而在不断颤抖。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,皆是一片惊恐之意。 因为他们发现,这整座空间,都是开始了崩溃,一道道裂缝碎裂的咔咔之声出现,仿佛要把他们永远地葬在虚无之中! “这片空间……要崩溃了……” 部分人喃喃自语,呆若木鸡地盯着空间碎裂之处道。 呼呼呼~ 突然,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黑色漩涡陡然出现,十几位离得较近的学员还没来得及反应,便是被吸入那漩涡之中! 诡异而又恐怖! “跑……跑啊!” 这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,可以令一个人心灵彻底崩溃,有的人承受不住,惊骇地发出一声大吼。 于是无数人往第二层到第三层的入口逃去。 什么天材地宝,什么三十三天大自在剑法,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,是自己的命! 可下一瞬间,他们绝望了。 因为那个入口,已经彻底被封禁! 第三层的所有人,如同困在一个永恒的囚笼之中,进退不得! 仿佛前方等待他们的,只有一条路。 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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