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宫的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,呼啦一声,向洛青阳一拥而上。 黄芷琪跟章依凌刚想上去帮忙,谁知柯秋颐冰冷道:“他爱逞威风,就让他一个人去!你们顺便把灵儿抓回来!” 黄芷琪二人微微一愣,有些疑惑地看着柯秋颐,后者好像对洛青阳有很大的意见啊。 可为什么,她们总觉得柯秋颐的言语中仿佛有一种夫妻耍花枪的感觉? 她们摇了摇头,赶紧把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摒弃。 无奈地对视一眼,赶紧前去把灵儿带回来,免得她在这混战中受到什么伤害。 柯秋颐美眸看了一眼在人群中龙腾虎跃的洛青阳,不由想起对方那一句“你很香”,不仅如此,自己醒来的时候,居然就睡在他身旁,二人的双手紧握! 一抹殷红,在她绝美的脸庞升起,美艳不可方物。 …… 洛青阳如怒龙出洞,一掌拍向一位青年,那青年反应倒也算敏捷,神元立刻在身前化作一面大盾,他嘴角露出一抹狰狞,“一个朝游境初期,也想破我神元盾?” 手中一把匕首出现,刚刚想刺向洛青阳,只见一个修长有力的手掌,把他引以为傲的防御之盾一掌拍碎,然后那只手掌没有丝毫停顿,按住他的面孔,然后用力往地面摁下! 咚! 青年头颅先砸地,在地面上被砸出一个深坑,然后便是躯干被印在地面之上。 “你放肆!” 千山宫其他学员惊怒无比,浩瀚的神元如同一道道巨浪,拍向洛青阳。 一旁的灵儿刚把面前那名女子打败,正准备上前支援同伴,便感觉被一只手拉住,她回头一看,急忙道:“依凌姐,干嘛!?洛青阳还被人群殴呢!我要上前帮忙!” 章依凌无奈地摇了摇头,道:“秋颐说让洛青阳一人单挑……” 灵儿眼睛瞪大,“那可是十几名朝游境呢!他行不行啊?” 章依凌也是有些迟疑,她哪知道洛青阳行不行? 于是,她大喝一声:“洛青阳,你行不行!?” 正准备应对那股浩瀚神元的洛青阳听到这一句极具挑衅意味的问题,虎躯一震,王霸之气气贯全身。 “男人不能说不行!看我神威!” 哤! 一头头黄金圣龙从地底钻出,金光粼粼,舞着凛冽的龙爪向上方等人扑去,千山宫等人面色一变,奋力抵抗,轰隆隆的声音响彻,一时间,竟不分上下。 章依凌耸了耸肩,指着洛青阳向灵儿道:“你看,他说他行。” 灵儿:“……” 废墟之中,神元纵横,音爆之声不绝,洛青阳如同真龙降世,强横的肉身能力倾洒,向那十几位弟子欺近——与城主一战之后,他的实力又有了长足的进步,只需要一个契机,便可晋升朝游境中期。 洛青阳知道跟这些人互拼神元武技并非明智之举,五六人或许不惧,但对方毕竟有着十几人,一旦他们合在一起,爆发出的力量还有比较恐怖的。 在如今一切不明的情况下,他并不想暴露太多底牌,故而他以快打慢,与这些人拉近距离,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近身搏斗! 砰砰砰! 肉身交击的声音不断响起,千山宫的弟子一个个脸色难看。 他们并没有进行过太多的肉身锤炼,更多的还是依靠浑厚的神元来战斗,虽说淬炼神元的同时也会增进肉身的成长,可与洛青阳这种人形凶兽比起来,还是相距颇大。 一番下来,他们只觉得肌肉被锤得生痛,一些较为娇贵的女学员,皮肤更是泛起青紫的淤肿。 “他走的是肉身一道,与他拉开距离!” 一位青年大喝,连忙飞起,其余那些人也是赶紧腾空,其中一位女学员刚飞上十几寸,便是被洛青阳一把抓住脚踝,然后被洛青阳狠狠砸在地上。 “钟师妹!” 千山宫的学员目眦欲裂,恨不得当场把洛青阳斩杀当场。 轰隆! 为首青年手掌一握,一根雷矛凝于掌心,有滚滚雷霆在天空闪烁,看其修为,已是达到了朝游境后期。 其余的学员也是连忙爆发出强横的斗技,或风或火,或雄狮或怒蟒,在空中散发出强烈的波动。 “卧槽!” 洛青阳眼皮一跳,虽说他实力强横,但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,仅仅是花费了一点小功夫便是与自己拉开了距离。 他看向柯秋颐的方向,见对方还是没有出手帮忙的心思。 “不就调戏了你一下吗,有必要这么小气?”洛青阳无语地吐槽了一句。 看着天空中那狂暴的神元,洛青阳依旧挺拔伟岸地站在场地之中,负手而立,从容不迫,那般气度,令千山宫的人心中生疑。 这小子,到底有何依仗,居然如此托大? 灵儿也是瞪大眼睛,这洛青阳,打赢了一个归元境的城主,现在起飞了? “哼,装神弄鬼,给我死来!”为首的青年不再迟疑,他怒发皆张,衣襟猎猎作响,一矛掷出,划破空间,带起一阵音爆之声。 其余的人见师兄出手,也纷纷将蓄力已久的神元向洛青阳轰过去。 强烈的劲风吹得周围的废墟碎石纷飞,一些古老的石柱甚至化为粉末,令洛青阳有些睁不开眼睛。 “秋颐!再不出手他要死了!”灵儿大喊道。 黄芷琪也是焦急地看着柯秋颐,这丫头这几日是怎么了,以往虽说冰冷,但也没有这般不近人情啊。 她与章依凌对视一眼,达成了某种共识,准备一同出手解救洛青阳。 极速而来的武技在瞳孔之中放大,洛青阳依旧面无表情,就在此时,一道冰幕突然横贯他身前。 砰砰砰! 那些强横齐齐攻击在冰幕上,然后悉数反弹回去! 千山宫的学员面色大变,自己的武技他们最是清楚不过,一时间纷纷退后,避恐不及。 “秋颐,我就说你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 洛青阳的话还没说完,柯秋颐便是冷漠制住他的话题。 “……” 洛青阳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,小气鬼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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