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。 呼啸的风声,无尽的黑暗,恐怖的威压,浓郁的死亡气息…… 这些元素,共同组成深渊里这幅景象。 一般情况下,深渊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活物,也不可能有人在里面走动。 但今天,似乎有点不太一样。 三道身影,进入深渊之后,径直朝着某个方向走去。 细看之下,这三人也并非是什么普通的人。 走在最前方的,是一名满头金发,身材健硕,双目如电的中年人。 他浑身充斥着一股外放的战意,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剑,让人望而生畏。 在他身后,是一名神情慵懒,穿着黑袍的身影。 他和第一个人的气质截然不同,浑身冒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。 他身上的气息,让他仿佛成为了深渊下爬出来的怪物。 是最极致的冥界力量,才会散发出来这样的气息。 最后一道身影,就更加引人注目了。 它并不是人。 确切地说,它的身体是人,并且看起来身材挺拔高大,浑身充满肌肉。 但他的脑袋,却是一个狗头。 他的身上,同样也带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。 但这股死亡气息,却比他前面那个人更加纯粹。 好像他的存在,就是为了造就一场又一场的死亡一般。 深渊里的这三人,自然就是想要复活宙斯的三名神灵。 战神阿瑞斯、冥王哈迪斯、死神阿努比斯…… 他们三人一路寻找,也终于是找到了深渊的位置,来到了深渊之中。 哈迪斯一边走,一边也在和另外两人交谈。 “还有多远?你们不是说封印盖亚的位置,就在这附近吗?” “我怎么找了半天,还没有找到?” 哈迪斯一边说,一边还在不满地望向四周。 “还有,这里乱七八糟的气息未免也太多了,我居然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 阿努比斯看他一眼,道:“哈迪斯,你也太着急了,我们就快要到了。” 哈迪斯冷笑一声。 “着急?我可没有某个宙斯的走狗那么着急。” 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阿努比斯。 “阿努比斯,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会对那个该死的宙斯那么忠诚?” “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,你不如对我效忠,我以后也可以让你成为冥界的主宰,继承我的神位。” “当然,那是在我死后。在我死之前,你就当我的手下,如何?” 神灵的寿命是无尽,他们永生不死。 显然,哈迪斯这话是在嘲讽阿努比斯。 阿努比斯冷笑一声,反唇相讥。 “你并不比我强大,我们甚至是同一个水准的神灵,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,能够让我效忠?” “宙斯大人至少很强大,他是神灵之中最强大的存在,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。” “我对他效忠,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?” 哈迪斯冷冷地盯着阿努比斯,道;“你是觉得我不如他强大?” 在哈迪斯的心中,他一直不愿意承认宙斯比自己厉害,甚至还一直想要找机会干死宙斯。 如果现在不是形势所迫,他才懒得去召唤宙斯。 阿努比斯点点头,道:“你自己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。” “否则的话,为什么宙斯大人会成为神王,而你只是一个区区的冥王?” “我是宙斯大人的麾下神灵之一,而你的力量只是和我差不多。” “你凭什么觉得,你比宙斯大人强大。” 哈迪斯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漠,其中也开始慢慢聚集杀气。 “看来,我有必要让你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力量了。” “我也需要让你知道,为什么宙斯无法管辖我,为什么我会是冥界的王!” 阿努比斯冷笑一声,道:“那你既然这么想打,就来试试吧!” 两人之间争锋相对,一言不合就要开打。 阿努比斯也是真的忍不了了。 哈迪斯从见到他开始,就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,各种阴阳怪气。 如果不是因为,他急切地想要唤醒宙斯,解决陆丰的话,他才懒得忍这么久。 不服?那就直接干! 有些事情,在他们神灵这里,其实比人类还要简单纯粹。 你很吊?那我就干死你,看你还屌不屌? 忍了这么久,他也不想忍了! 但,就在两人即将开打的时候,前方却忽然传来阿瑞斯的声音。 他先前一直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,倒不是因为他不想管,而是他在寻找盖亚所在的位置。 确切地说,是那把剑的位置。 此刻,他终于有了发现。 “哈迪斯,阿努比斯,我已经发现了那把剑断剑所在的位置。” “它……就在前方!” “如果你们有什么恩怨,那就在这件事之后再去解决。我不希望因为你们两个的恩怨,而影响我们所有神灵!” 听到这话,两人对视一眼,也终于是不再争锋相对。 两人皆是抬头看去。 “在哪?!” 阿瑞斯加快脚步,道:“跟我过来。” 三人脚步飞快,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面前! 在接近地心的深渊之中,这座山峰显得很是突兀。 三人目光一路往上,果然在山峰的尽头位置,看到了一把带着半截剑锋的断剑。 那,就是当初封印了盖亚和其他泰坦族的剑! 阿瑞斯深吸一口气,语气有些激动。 “看到了没有?就是那把剑。” 哈迪斯点点头道:“那还犹豫什么?直接将那把剑拔回来,然后去唤醒宙斯不就好了?” 阿努比斯冷笑一声。 “你还真是神灵之中最愚蠢的存在,你的存在甚至拉低了这片深渊的智商。” 哈迪斯顿时脸色一变。 “你说什么?!你是真的想死吗?” 阿努比斯却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,而是望着那把断剑。 “赫拉大人已经说过,这把剑封印着盖亚和泰坦族。” “如果我们贸然将它拔出来,那我们会立马遭受盖亚和泰坦族的围攻。” “如果我们不提前做好准备,恐怕我们不仅带不走这把断剑,还很有可能会被盖亚和泰坦族的人留在这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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