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件事的话,其实还是要从俗世和修仙洞天的分别说起。 陆丰很早之前就知道,修仙洞天和俗世之中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。 具体一点来说的话。 在俗世之中的一天,修仙世界之中,可能已经过去三十天了。 大概的时间比例,就是这么个情况。 不过。 身处其中的人,寿命却不会受到这种时间流速的影响。 嗯…… 说的明白一点的话。 就是一个人,不管是在俗世中,还是在修仙洞天之中,他的寿命都是六七十岁。 但是在修仙洞天之中的时候,他却可以将俗世之中的一天,当成三十天来用。 这也就是为什么,陆秋愿意一直待在修仙洞天里的原因。 外面的世界,过去一天的时间。 而她已经在修仙洞天之中,吸收着浓郁的灵气,修炼了整整三十天。 她在现实中的寿命,却不会因此受到丝毫的影响。 所以有时候,陆丰觉得修仙洞天里的人,对待外面世界里的人。 有一定的优越感,这种事情似乎也是无可厚非的。 扯远了。 时间还是要拉回到一天前。 修仙洞天之中,在陆丰离开之后,白青峰和周琪玉也时常来找他。 不管是陆秋的府邸,还是周尊的府邸。 但可惜,两人得到的答案,始终都是陆丰在外面执行任务,暂时不会回来。 周尊甚至都习惯了两人的这种叨扰,也变得无所谓了。 但就在某一天,周琪玉来找他的时候,却是问出了一句完全在周尊意料之外的问题。 “宗主,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师父?” 周尊如遭雷击,一下子就愣在原地。 过了好一会,他才缓缓道:“周琪玉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周琪玉却好像是坚定了这个事实,直勾勾地望着周尊。 “宗主,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。” “当初那件事,我已经全都知道了,杀我师父的人,不只有你,还有陆丰和他妹妹陆秋,还有那头异兽,对不对?” 在周琪玉的逼视之下,周尊或许是觉得说谎也没有意义。 干脆,他点了点头。 周琪玉得到确认,身体猛然一晃动,一滴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落。 但她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缓缓道:“周尊,我要见陆丰。” 周尊一愣,道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当初这件事,我们也是无奈之举,我……” 周琪玉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 “周尊,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 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,我只想看到陆丰,这些话,我想亲自和他谈谈。” “如果你不愿意让我见到他的话,那我就会将这件事散播到整个宗门。” 顿了顿,周琪玉又苦涩一笑。 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直接杀了我。” “就像,你们当初那么轻而易举地杀了我师父一样。这对你,还有你们来说,应该都不是什么难事吧?” “你说呢……周尊?” 周尊沉默了。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琪玉的话。 他刚刚在听到周琪玉说那些话的时候,其实内心还真有一瞬间生出了一股杀意。 不过很快,这股杀气就被他给控制了下去。 这种事情……他还是需要先通知陆丰,然后再做决定才对。 想到这里,周尊点头道:“我会帮你找到陆丰,然后让他来亲自跟你谈这件事。” “但是,你也要答应我,在我去找他的这段时间里,你要一直待在我的府邸之中。” 周琪玉:“这件事,周尊长老大可以放心。” “我既然说了那些话,自然就不会反悔,在陆丰过来之前,我不会乱说的。” …… 周尊叹息一声,道:“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。” 陆丰眉头一皱,道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按理来说,这种事情她不应该知道的才对。” “当初这件事我们做的很隐蔽,而且是在洞天外面做的。周琪玉……她不是一直没有离开过修仙洞天吗?” “按理来说,她怎么都不应该知道的啊。” 周尊摇头道:“这个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 “说实话,我也在一直思考这件事。” 陆丰摆了摆手,道;“算了,再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,不如直接过去看看。” 很快。 两人就到了神华宗,周尊的府邸。 两人刚刚打开庭院的大门,就看到庭院之中立着一道身影。 那道身影穿着一道赤色的长衫,背影纤细高挑,露出一半的侧脸却显得气质清冷脱俗。 这人,正是周琪玉。 她听到动静,微微转过头。 目光落在陆丰身上,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复杂。 陆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气氛有点尴尬。 说实话,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会暴露。 周尊轻咳一声,道:“那你们俩先聊,我突然想起来,我在外面还有点事,那我就先走了啊。” 说完,周尊直接将门带上,然后转身离开。 庭院内。 两人都没有开口。 周琪玉直勾勾地盯着陆丰,眼神里的情绪复杂无比。 她就那么看着陆丰,一句话也不说。 陆丰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到她的面前。 “那个……你都已经知道了?” 周琪玉微微点头。 陆丰低头,道:“那你这次找我过来,是为了和我说什么?” 周琪玉道:“我想杀了你。” 陆丰心头一跳,立马抬头看去。 但周琪玉的脸色却平静的出奇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杀意。 陆丰道:“我理解你的想法,为自己的亲人,还有自己尊重的长辈报仇,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 “当初的我是这样做的,现在的你也同样可以这么做。” 周琪玉眉头一皱。 “那你说说看吧,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究竟是什么样的。” “我这次叫你回来的目的,也恰恰就是这个。” 陆丰看她一眼,道;“其实也很简单,你应该知道神华宗的传宗之宝的事情吧?” 周琪玉冷笑一声,道:“我当然知道,它们不是都落在了你和陆秋的手里吗?” “因为周尊,又因为你们两个的爷爷。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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