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秋也点点头。 但很快,她又想到了什么。 “对了,还有一个有点奇怪的事情。” 陆丰转头看去,有些疑惑。 “奇怪?什么奇怪的事情?” 陆秋道:“我们在开会的时候,有个长老缺席了。” 周尊点点头,道:“的确有这个事,我记得是阔海长老来着。” “不过他不来也挺好的,我本来就跟他有点仇,倒是眼不见心不烦了。” 此言一出,陆丰的眉头却立马紧皱起来。 “这件事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。” 两人皆是朝他看去。 周尊道:“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 陆丰道:“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这个阔海长老虽然和你有仇,但是和宗门里的其他长老都处得不错。” “对待宗主,更是一副小弟的身份自居的模样。” 周尊回忆一会,微微点头。 “倒是的确有这回事,这小子一直就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,我老早看他不顺眼了。” 陆丰没理会周尊的谩骂,而是继续分析。 “阔海长老既然平日面对宗主都是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,那今日老祖忽然出关,并且召开了这场长老会。” “所有的长老都全部来齐了,他没道理不来的。” 陆丰这么一说,其他两人也有些回过味来了。 周尊恍然道:“好像是这么回事啊!以他的性格,他肯定是会对老祖毕恭毕敬地讨好的。” “老祖出关之后召开的第一场会议,他肯定也不会缺席,甚至会主动在会议上对他拍马屁什么的。” “但他今日没来……又是因为什么?” 一旁的陆秋皱眉道:“是因为他不能来?还是因为老祖让他别来?” 陆丰想了想,道:“会不会是,神华宗的老祖,让他去做什么事情,所以他今天才会缺席?” 陆秋摇了摇头,道:“这个就不太清楚了,我们接下来得调查调查这件事。” 周尊也严肃点头。 “的确如此,虽然老祖表面上来看,已经对我们打消了怀疑。” “但是他心里的想法,我们又怎么会知道?” …… 俗世。 陆丰的住处。 玲珑正在客厅之中,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。 唐如玉也坐在她的身旁,一起陪她看电视。 但此刻,唐如玉的注意力,却不在电视的内容上,而是玲珑的身上。 她看了一眼玲珑,开口道:“玲珑,你就一点也不着急吗?” 玲珑一愣,有些疑惑地转头。 “着急?着急什么?” 唐如玉叹息一声,道:“还能是什么?陆丰这都已经出去十天了吧?这么久不回来,而且是带着陆秋姐姐一起的,你就一点也不着急?” 玲珑摇头,道:“不着急,陆丰告诉我他可能会出去很久的,让我在家里等他回来。” “现在时间还早,他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忙。” 唐如玉无奈摇头,道:“你还真是有耐心,要是我妈出门这么久没回来,我估计都要着急死了。” “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心大,还是真的不在乎。” 玲珑闻言,刚刚想要说话,却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 然后,她径直朝着门口走去。 同时,她开口道:“如玉,你先在家里呆一会,我忽然想到,我还有一点事情没做,我现在出去做完。” 唐如玉一愣,连忙道:“哎哎!什么事情啊?你别着急啊,我跟着你一起去。” 玲珑却摇了摇头。 “不用了,你就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 唐如玉一愣,但玲珑坚持不让她跟,她也只能坐了回去。 …… 陆丰住处外,一处阴暗的街道之中。 一道人影,隐匿在这里。 这是一道有些苍老的人影,身上穿着一道和现代气息,以及他的年龄不太相符的青袍。 如果让现在的年轻人看到的,估计还会以为这是一个爱好年轻人潮流cos文化的老爷爷。 这人,正是从神华宗出来的阔海长老! 他顺着自己得到的消息,一路找到了陆丰的家附近。 望着不远处开着灯的房间,他微微眯眼。 “陆丰……陆秋,你们果然不在这里。” “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,你们究竟是去了哪里?是像周尊长老说的一样,去了国外避开我们神华宗的追查?” “还是像我想的那样……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” 他刚刚到了俗世之中,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陆丰的住处。 为的,就是调查清楚这两兄妹的动向。 观察了一阵之后,他掏出了一个手机。 他们神华宗,虽然平日里不和俗世之中有太多的接触。 但他们为了在俗世之中横行无忌,还是屈尊培养了一批势力。 想要查清楚一个人是否出境,对他们来说,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。 但,就在他掏出手机,准备拨通电话的时候。 一道声音,却忽然从自己的身后传来。 “老爷爷,你来这里干什么?请问你是什么人?” 听到这道声音,阔海先是一楞,接着身体猛然一颤,竟是浑身冒出了鸡皮疙瘩!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,死死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那道身影。 这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,容貌无比完美,好像天上落下的谪仙。 哪怕是修道多年的阔海,都有些被这名少女的容貌所惊。 他阔海的注意力,却仅仅只是在少女的容貌上停留了少顷。 此时的他,更加震惊的是。 这名少女,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的身后的? 要知道,他好歹也是一名金丹期中期修士。 哪怕是和自己同等的修士,想要接近自己,都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情! 难不成,这是俗世之中隐藏的大高手?! 想到这里,阔海立马开始探查眼前少女的气息。 但……结果却让阔海很意外。 眼前的少女,身上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。 她好像,只是一个普通人? 阔海顿时有些疑惑。 普通人,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自己身后? 莫非是自己进入俗世中后,一时间掉以轻心,所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? 如此说来,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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