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琪玉一边往后退,一边微微摇头。 “大师兄,这就不用了。我是和白青峰白师兄,还有陈修陈小师弟一起来的。” “因为刚刚的箭雨,我们不小心走失了,我现在要先去找到他们。” “大师兄,抱歉,我们就不一起走了。” 张泽华一楞,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,表情也慢慢变得冰冷起来。 “周师妹……你这是信不过我吗?” “现在和大师兄一起走都不愿意了?” 周琪玉没有开口,只是脚步继续后退。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,张泽华和刚刚的那一场箭雨没有关系。 这座灵界山,和神华宗,相距了至少上百公里的距离。 这么远的距离,如果不是提前预谋,是根本不可能和他们撞在一起的。 更何况,还是他们刚刚遭遇了袭击,张泽华就立马出现了。 而且。 最让她心生警惕的是…… 她从张泽华的身上,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 这股血腥味,让她心头剧烈跳动。 周琪玉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“我不是信不过你大师兄,只是我有我的难处。” “我和白师兄还有陈小师弟,是一起过来的,他们现在不知所踪,我总不能抛下他们。” “抱歉,大师兄,您还是去做你需要做的事情吧,我们就此别过。” 周琪玉说完,就要转身离开。 但。 在大雨倾盆的雨幕之中。 “噌!” 一道剑鸣声音,从空气之中传来。 周琪玉猛然回头,朝着另外一边看去。 然后,她就看到张泽华已经抽出了自己的剑。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得冰冷起来,只见他望着周琪玉,缓缓开口。 “唉……周师妹,我本来还打算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和你沟通,结果没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。” “既然如此,那有些事情就不能怪我了。周师妹,你说是不是?” 周琪玉心头一跳。 “张泽华!刚刚那场箭雨,是不是因为你?” 张泽华微微点头,道:“的确如此。” 周琪玉道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!难道你对陈小师弟就那么狠吗?一定容不下他吗?” “一开始,分明就是因为你去主动挑衅他,陈小师弟迫不得已才出手的。” “后来如果你不带着大长老再去找他们的话,他们也是根本不会反击你们的。” “这件事,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。” 张泽华脸色一凝。 然后,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。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周琪玉,沉声道;“不怪他?!那你告诉我,这件事应该怪谁?” “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,我现在还是神华宗内人人敬仰的大师兄!” “如果不是他,我现在应该还住在可以和长老们比肩的住处里!” “如果不是他,我和大长老不会丢那么大的一个人,大长老在宗门的威望也不会一下子落下那么多!” “你难道就不清楚!这件事给我和大长老带来了多大的影响?!” 周琪玉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 “这件事不能怪他们,只能怪你自己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自己……” “闭嘴!” 周琪玉的话还没说完,张泽华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。 他已经抽出了剑,遥遥望着周琪玉的方向。 “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都是他们的错!” “算了,和你我没有什么废话可说的。” “现在对我而言,最重要的就是解决这件事。” 周琪玉咬了咬牙,道:“你到底想怎么解决?难不成你是一定要杀了他们吗?” “你有想过这件事暴露之后,会给你和大长老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?” “你们,会被宗门所有人不耻,然后诛杀!” 张泽华摇了摇头,道:“那也得是他们知道真相才行。” “你想想,如果白青峰已经死了,而陈修现在也在被我师父追杀。” “然后你因为他们两个的折磨和羞辱,变成了一个傻子,是我不计前嫌娶你为妻,保护了宗主的颜面。” “那你觉得,事情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?是陈修和白青峰被逐出宗门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 “而陈秋,也注定会被一直钉在耻辱柱上,哪怕宗主再怎么喜欢她,都绝对不会继续扶持。” “反而,他会因为你的痛苦,而一直嫌恶陆秋!” 顿了顿,张泽华又道:“至于那个周尊长老……他所经历的一切,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。” “如果不是他当初不愿意将我收为徒弟,他今日又怎么会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?” 闻言,周琪玉顿时脸色大变。 “你……张泽华,我怎么都没有想到,你居然是个这么阴险的人!” “亏你还是宗门里的大师兄,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良心吗?!” 张泽华笑了笑,道:“良心?那是什么东西,能当饭吃吗?” “算了,这些废话我就不和你多说了。” “反正呢,现在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你我之间的洞房花烛夜。其实周师妹,不瞒你说,我一直都还挺喜欢你的。” “只是你我之间的第一次,不是发生在洞房花烛夜里,而是发生在这个地方,倒是有点可惜。” “不过你放心,我很快就会和宗主提亲,然后和你正式结为夫妻。到时候,我会把没有给你的洞房花烛夜补起来的。” 周琪玉脸色剧变。 “你!张泽华!你当真要和我鱼死网破不成?!” 张泽华摇摇头,道:“鱼死网破?你还没有这个资格,以你的实力,还不配和我鱼死网破。” “如果我是你的话,我现在会直接放弃抵抗,然后开始享受。你觉得呢?” 周琪玉眉头紧皱,她的眼神不断变化,像是在思考和权衡。 但很快,张泽华似乎就没有了耐心。 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直接开始吧。” …… 另外一边。 陆丰从箭雨之中冲出来之后,却没有立马去寻找白青峰和周琪玉两人。 他很清楚地意识到,张泽华和大长老已经开始动手了。biqubao.com 他和周琪玉还有白青峰不同,他们两个并不清楚张泽华和大长老会对他们动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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