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琪玉缓缓道: “你们知道,刚刚你们打的张泽华是什么人吗?” 陆丰点头,刚欲说话。 一旁的陆秋就开口了。 “是一个很烦很讨厌的人。” 陆丰无奈一笑,道:“周师姐别见怪,我妹妹就是性格比较直,说话也不会遮遮掩掩。” 周琪玉轻笑一声,道:“没事,我倒是还挺欣赏师妹这种敢说的风格。” 陆丰道:“刚才周师姐提到张泽华,他除了是我们的大师兄之外,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不成?” 陆丰看得出。 眼前这个气质美女师姐,应该对自己和陆秋没有什么敌意,甚至还有心想和自己二人交好。 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,来提醒自己和陆秋。 除了她是掌门的弟子,有这个资本之外,性格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。 否则的话,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,肯定都是明哲保身的,谁会愿意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? 周琪玉道:“他除了是宗门年轻一辈的大师兄之外,他还是宗门大长老的弟子。” 周琪玉顿了顿,道;“陈师弟,你应该不知道,张泽华曾经想要拜入周尊长老门下,然后被拒绝这件事吧?” 陆丰摇摇头,道:“我的确不知道。” 周琪玉点点头,道:“因为这件事,张泽华一直心有芥蒂。” “不过这些年,周尊长老没有收弟子,所以他这方面的心思也就渐渐淡了,直到你的出现。” “你出现之后,他可能想要将你踩在脚底,以证明当初周尊长老的决定是错误的。” 听到这里,陆丰有些疑惑。 “等等,你的意思是……他想拜入周尊长老的名下,结果被拒绝了。” “然后转头,他就拜入了大长老的名下?” 周琪玉点点头。 陆丰有些难以置信。 “这……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?周尊长老虽然实力的确不错,但他怎么都不应该比大长老更厉害吧?” “张泽华怎么说,也不应该先舍弃长老,去拜周尊长老为师吧?” 周琪玉摇了摇头,道:“其实周尊长老,当初是我们宗门里,除了宗主之外,最有潜力突破元婴境的人。” “只不过,似乎是因为某些意外,他断了长生的想法。对于修炼,也变得佛系起来。” 陆丰有点震惊,和陆秋对视一眼,双方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难以置信。 他们都没看出,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周尊,居然背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。 陆丰眼珠子转了一圈,心中顿时做出决定。 下次有机会,一定要将这段故事,从周尊嘴里挖出来。 周琪玉道:“总而言之,他这次之所以会对你出手,一来是有历史遗留的问题。” “二来,是因为他一直看不起俗世界的人。” “在我们这个洞天里,对俗世中人的看法,也大致分为了两批。” “一种张泽华那种,一直看不起俗世众人的。一种,就是我这种无所谓的人。” “我以上说的这些,是为了阐述他之所以对你动手。” “接下来我需要提醒你,你一定要小心张泽华的报复。” 陆丰一愣,道:“他的报复?这件事不应该到此为止了吗?” 在陆丰看来,张泽华已经败给了自己,也不可能采用更加残酷的报复方式。 那这件事,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后续才对。 周琪玉认真摇头,道:“绝对没有到此为止,只要你在神华宗里多待一段时间,你就会明白,张泽华是一个绝对睚眦必报的人。” “你这次给他带来了这么巨大的屈辱,他一定不会让你继续逍遥下去的。” “你要时刻小心提防。” 陆丰一愣,立马拱手道:“多谢周师姐,若是没有你……” 周琪玉摆了摆手,打断了陆丰的话。 “我还没说完。” “其实张泽华的报复,你还可以不用太在意,只需要平日里小心就好,毕竟他的实力摆在那里。” “但你千万要注意……大长老可能也会盯上你。” 陆丰一愣,道:“大长老?!他不都是宗门长老了吗?难道还会参与这种小辈之间的斗争?” 陆丰有些难以置信。 “他就不怕自己晚节不保啊?” 周琪玉摇了摇头,道:“大长老和周尊长老之间,其实一直有很大的仇怨。” “据说,这个仇怨也和当初周尊长老受挫有关。总之,宗门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双方不对付。” “而大长老的性情,看起来温和,实际比张泽华这种人更加可怕。” “因为他比张泽华还要更加阴险,更加睚眦必报。只不过……他平日里不会表现出来。”m.biqubao.com 陆丰渐渐严肃起来。 “咬人的狗不叫。” 周琪玉一愣。 “也……可以这么说。” “总而言之,以大长老爱面子的性格,以及他睚眦必报的特点。” “他如果知道周尊长老的弟子……也就是你,让他的弟子丢了这么大的一个脸面的话,那他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使绊子的。” “甚至,张泽华之后对你的报复,他也会参与其中。” “你之后,一定要小心谨慎。” 陆丰站起身,对着周琪玉弯腰行礼。 “多谢周师姐,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估计不会知道这些事情,恐怕被报复的时候都还一无所知。” 周琪玉摆了摆手,道:“我只是随手为之。” 陆丰却不这么认为。 周琪玉此举,显然是有心想要结交自己,那他自然也乐的接受对方的好意。 毕竟周琪玉也是宗主的弟子,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。 “周师姐客气了,你的这个人情,陈修我一定铭记在心。” “若是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,那请你尽管开口,我一定照办不误。” 闻言,周琪玉抿了抿唇,忽然开口道: “我现在……还真有一个需要你帮忙的事情。” 陆丰一愣。 …… 栾一峰上。 一处僻静山巅,这里风景优美,一座石屋傲然而立。 石屋的庭院里,一名穿着破烂道袍,脸上挂满笑容的青年,正满脸兴奋地自酌自饮。 “周师妹……周师妹啊……快快来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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