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眉头紧皱。 他看向不远处。 童颜的眼眸依旧是一片纯黑色,她似乎是被彻底控制了心神,站在旁边一动不动。 当初,在将齐玄轩捆住之后,众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总算是让他再度恢复了清明。 眼下这个情况,想让童颜在短时间内恢复意识,那显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 “都这种时候了,你居然还有闲心担心别人。” “陆丰,我该说你是博爱好呢?还是说你这个人很愚蠢好呢?” “算了,这也都不重要了。最重要的是,你这个人终于要死了!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很久!” 话音刚落,宋青云顿时从原地窜出,飞速攻向了陆丰。 与此同时,他也开口提醒其他人。 “几位,都别在原地愣着了,一起出手,诛杀陆丰!” 闻言,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,瞬间从原地窜出,飞速冲向陆丰。 场内五人,顿时陷入了混战。 但陆丰,却以极快的速度,迅速落入了下风。 他的处境,实在是太吃亏了! 如果他没有受伤,那他最多也就是和这些宗主之中的一人,战一个平手,最多打出一点小优势来。 如果以一敌二,那陆丰大概率不是对手,不过逃跑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。 但如果是以一敌三,那陆丰就只能跑路,恋战必死! 但现在。 他不仅刚刚才受了致命伤,现在还要面对四人的围攻。 这种局面,是毫无疑问的杀局! 也是宋青云精心策划了几百年,才对陆丰用出的必杀一击! 陆丰的状态越来越差,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。 哪怕是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药都磕完了,依旧无法挽回颓势。 最终。 他在胸口再度遭受重击之后,渐渐失去了意识。 看到的最后画面,是宋青云满脸狞笑,一拳砸向了他的脑袋。 “砰!!!” …… “我草!!!” 陆丰猛地一激灵,就要继续反攻。 他妈的。 他就不信了,他在临死之前,还不能用自爆的代价,换死其中一个? 结果他刚要催动自己身体里的灵气自爆,却发现了不对劲。 眼前。 并不是那些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人,而是一脸懵逼的玲珑。 陆丰环顾四周,自己也并不在什么金丹期的仙人洞府之中,而是在自己的家中。 陆丰懵逼了。 他看看玲珑,又看看自己双手,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 毫发无伤。 陆丰张了张嘴,又看向一旁。 陆秋正安静地躺在地上,脸上的表情很是安详。 陆丰终于忍不住了,他看向玲珑。 “玲珑……我!我这应该不是在做梦吧?!” “这,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?” 陆丰渐渐反应过来,他很有可能已经返回了现实世界。 而且看这个架势,现实世界好像并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。 玲珑挠挠头,道:“做梦?陆丰,你可能真的做了一个梦哦。” “因为你们两个刚刚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一起睡过去了。” 陆丰连忙道:“睡过去?!那我们睡了多久?你有算时间吗?” 玲珑歪了歪头,道:“大概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吧。” 陆丰呆若木鸡。 他在乾坤戒中的小天地里,修行了足足几百年,从普通人变成了元婴境的大能。 结果一个转头,玲珑告诉自己。 在现实世界之中,其实才过去了短短几分钟而已。 这换了谁来,那都得一脸懵逼啊。 “你确定,我们只是睡过去了几分钟?” 玲珑点点头,将自己手机拿了过来。 “不信你看看,真的只有几分钟。” 陆丰接过手机,看清上面的时间后,顿时深吸一口气。 然后,他抓起玲珑的手,放在自己的脸上。 “陆丰,你这是干什么?” “别说话,掐。” “啊?” “掐我。” “额……那好吧……” “啊啊啊啊!!!痛痛痛,放开放开!!” 用物理方式测试,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后,陆丰又开始理自己的思绪。 他望向桌面上的那枚乾坤戒。 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,陆秋前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修士。 至少是金丹期往上。 这枚乾坤戒是她的东西,机缘巧合下又回到了她的手里。 刚刚他们进入的世界,其实就是她本命法器里的小天地。 而从那个小天地里,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方式。 好像是……死? 陆丰愣了一下。 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陆秋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? 她并不知道怎么醒转,而且现在还在闭关。 这…… 看来只能自己用一些物理方式,去尝试着唤醒陆秋了。 想到这里,陆丰看向玲珑。 “玲珑,去把咱们家的鸡毛掸子拿过来。” 玲珑立马起身去拿。 陆丰接过后,脱下了陆秋的鞋子。 然后,开始挠痒痒。 但挠了半天,除了陆秋的身体神经有一些反应之外,她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。 “看来这一招行不通。” 陆丰无奈,只能继续想办法。 这之后,陆丰尝试了各种办法。 包括但不限于:冰块唤醒、针灸刺醒、回春术砸醒…… 但一番操作下来,陆秋却始终没有反应。 她依旧在沉睡着。 陆丰也无奈了。 看来一旦神识进入乾坤戒中,也唯有死亡这一条路,才能真正醒来。 那既然如此,还能咋办呢? 等呗。 …… 乾坤戒的小世界中。 灵剑山。 当噩耗传回灵剑山后,整个灵剑山上上下下,都陷入了强烈的悲痛之中。 灵禅道人自己,更是怒急攻心,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 “畜生!宋青云你这个畜生!我灵禅今世若是不灭了你,我誓不为人!” 灵禅道人愤怒无比,这也是灵剑山上其他人的心情。 对于陆丰这个徒弟、小师叔、长老…… 灵剑山的人,因为各自的身份不同,对待陆丰的态度也是不同的。 但他们对陆丰的印象,却又大差不差。 他看起来油嘴滑舌,办事没调,但实际极为靠谱,修炼也从未懈怠。 身居高位,却完全没有傲气,无论对待宗门里的哪个弟子,都是一副和和善善的态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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