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喝完了水,这才进入了正题。 “那个,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啊?还有这里是什么县?” 女孩一愣,有些疑惑道:“你不知道吗?你不是去隔壁县寻亲戚的吗?” 陆丰摸了摸脑袋,道;“是啊,但我们兄妹一路走过来,基本都是靠问路走过来的,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。” “就大概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,在个什么方向。” “唉……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 女孩目光一抬。 见两人身上穿着粗麻布料的衣服,身上甚至连个包袱都没有。 她下意识地以为,两人或许是从祖籍逃荒过来的。 说不定父母都已经惨死,所以才落得这么一副惨状。 想到这里,女孩的眼中闪过一抹同情。 “咳咳,原来是这样。我们这里叫周家村,我叫周玲。” “还有我们周家村,是属于方县的。至于你们要去的隔壁县……看你们走的方向,应该就是我们隔壁的海青县了。” “对了,你们的亲戚住在哪里啊?是在海青县的县城里吗?他是当官的?” 陆丰道:“对对对,他就住在海青县的县城里,不过……他不是什么当官的,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。” 闻言,女孩眼中闪过一抹同情。 这年头。 若是去投奔自己当官的亲戚,那对方从指甲缝里扣出点三瓜两枣的,说不定就能让这对兄妹度过这个艰难的时期。 但如果对方也是平民,家庭条件也不怎么样的话,那凭什么让他接济这俩兄妹呢? 想到这里,女孩道:“那你们也就别急着走吧,你们就留在我家里吃顿饭,顺便来祭拜一下天母娘娘,让她保佑你们接下来的旅程平安无忧。” 听到女孩让他们吃饭,陆丰本能就想要拒绝。 但他又忽然听到了天母娘娘这个称呼。 陆丰顿时疑惑起来。 “天母娘娘?那是什么?” 他记得在龙国古代的传说里,似乎并没有这个神灵吧? 但女孩看到他的反应,却比他还要更加惊讶。 “你不知道天母娘娘?!” 她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陆丰。 一旁的陆秋也是满脸懵逼。 她和陆丰一样,同样没有听过这个所谓的天母娘娘。 陆丰下意识摇头,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 女孩眉头紧皱,道;“这不可能啊,我们大丰王朝家家户户信仰的神灵就只有一个,就是天母娘娘。” “高官也好,皇家也好,哪怕是在我们周家村里,每个人家里也都摆着天母娘娘的牌位,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 陆丰这才反应过来。 对方嘴里的天母娘娘,应该是这里最出名的一个神灵。 并且,按照对方的说法。 家家户户都信奉这个神明,那这个神明的知名度应该相当的高。 类比到华夏,这个天母娘娘的知名度,应该和齐天大圣孙悟空差不多。 不对,可能还要更厉害。 这种情况下,自己说自己没有听说过天母娘娘,的确有点不可思议。 想到这里,陆丰连忙道:“咳咳,因为从我记事开始,我就一直和家人生活在深山老林里。” “我们没有和外界接触,也没有供奉什么神灵。我的确不太了解天母娘娘。”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,但也算勉强应付了过去。 女孩点点头,道;“原来如此,你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,你的父母又没有告诉过你,这也难怪你不知道。” “不过,你既然是我们大丰王朝的子民,那只要你诚心祭拜,天母娘娘就一定会保佑你的。” “你跟我过来吧。” 说着,女孩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。 陆丰和陆秋两人连忙跟上。 陆丰本想看看,这个所谓的天母娘娘究竟长什么样子。 结果进去了他才发现,女孩家里并没有天母娘娘的雕塑,只有一个天母娘娘的雕塑。 想来也是。 哪怕是到了现代,家里会摆放神灵雕塑的也很少见。 大多都只会有一个牌位,甚至很多人家里都不会有这种牌位。 “天母娘娘,他们也都大丰王朝的子民,只不过因为之前一直生活在深山里,并不知道您的名讳。” “还望您不要见怪,收下这两位虔诚的信徒。” 看得出来,女孩是天母娘娘虔诚的信徒。 说完这番话后,她又毕恭毕敬地对着牌位行了大礼。 也就是磕了三个响头。 做完这件事,她才看向陆丰和陆秋。 “到你们两个了。” 陆丰一愣,道:“我也要?” 女孩顿时眉头一竖。 “那是当然!你想要天母娘娘的庇佑的话,那就一定要诚心磕头。” 说着,她又看向一旁的陆秋。 两人无奈之下,只能学着女孩的模样,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。 做完这件事,女孩才道:“你们等会吧,我现在就去做饭。” “等你们吃完饭之后,再出发去海青县找你们的亲戚。” 陆丰本想拒绝,但女孩却很热情,硬是拉着他不许离开。 甚至到最后,对方都有点生气了。 无奈之下,陆丰只能答应留下吃饭再走。 女孩进入厨房,陆丰和陆秋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一分无奈。 “看来这个世界,真的是封建时期的那种农耕社会啊。” “不说别的,就说普通民众对神灵的信奉……啧啧。” 陆丰开口。 陆秋想了想,道:“哥哥,历史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大丰王朝吧?” 陆丰点头道:“的确没有,这应该是这个戒指里的世界,和我们外面的世界不是同一个时空。” 陆秋恍然大悟。 “应该就是这样,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 陆丰道:“嗯……再看看吧。我总觉得这个天母娘娘,有值得我们去探索的地方。” “别的不说,一个王朝上上下下,从皇族到高官到平民,全部信奉一个神灵,这种事情还是太少见了。” “这其中,必然有一些原因。说不定我们离开这里的方式,就藏着这件事里。” 陆秋点点头,显然也认同了陆丰的猜测。 “那就再看看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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