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展闻言,立马冷笑。 “你既然知道整个武林都容不下你,也知道我们都要你的命,那你还在这里负隅顽抗什么?” “像你这样的罪人之子,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,你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?” 其他人也都在这个时候对刘仁峰呵斥不断。 “就是!刘仁峰,你应该就在这场武林大会上接受我们的审判!唯有如此,才能洗清你自己的罪孽!” “刘仁峰!接受我们的审判吧!你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死了,这片武林才能重回安宁!” “对你来说,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什么你值得留念的了吧?我们审判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成全了。” “……” 众人的说话声不断,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处死审判刘仁峰。 就连慕容成,都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。 “刘仁峰,我当真是看错了人啊!居然把你招进了我们慕容家,甚至成为我们慕容家的女婿,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!” “你如果自己还稍微有点良心的话,就干脆接受我们的审判,向所有人承认你的罪行!” 刘仁峰视线扫过这些人,冷笑连连。 “你们之所以现在敢这么高高在上地审判我,不过只是你们都运气好一点而已。” 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叫陆丰都家伙搅局,你们根本没资格说这些话!” “对于我来说,你们一个二个,都只是废物!在我的谋划和算计面前,所有人都只是棋子!” 刘仁峰顿了顿,又毅然道:“就算是我今日死在这里,我也绝对不会接受你们的审判!” “一帮不如我的人,我凭什么要接受你们都审判?!” 刘仁峰说着,看向了一旁的陆丰,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。 “陆丰……陆丰啊陆丰,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的计谋现在应该已经成功了吧?” “如果不是你的话,我现在就是武林盟主。那就不是他们在这里狺狺狂吠想要审判我……而是我去审判他们!” “阴差阳错,阴差阳错啊!我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!不过我不后悔。” “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世和谋划,但能和你这样的人交手一次,我此生无憾!” 和其他人都觉得陆丰是靠运气混来的冠军不同,刘仁峰是打从心底里认可陆丰的。 他能看得出来。 玲珑对陆丰是唯命是从的。 那不管玲珑的实力在强大,她也照样会按照陆丰的指示去做。 这足以证明陆丰的心机和谋划,都不输给自己! 本身自己的实力强大,的确让人崇拜。 但在刘仁峰看来,一个厉害的脑子,才是最重要的。 陆丰挑了挑眉,道:“看不出来啊,刘仁峰,你对我都评价居然这么高。” “不过……你心里真的像你所想的这样,对我没有恨意吗?” “毕竟你之前的时候,也差一点就能把那个药喂给我了。” “如果我吃了丹药,现在估计你都谋划也已经成功了。” 刘仁峰沉默一会,道:“的确……这很让人感慨。” “只是一个阴差阳错,我的计划就全盘皆输了。” “陆丰,你的确是一个我想都没想到的变数。不过……你对我应该也很敌视吧?” “你应该和他们一样,也同样想看着我死……” “没关系!比起死在这些卑劣之人的手上,我更希望能死在你的手里。” “如此算起来,我也算是死在了武林盟主的手中……不亏!” 刘仁峰想的很明白。 自己成了武林公敌,之前的身份和计划都已经被揭秘。 甚至这件事,就是陆丰爆出来的。 站在陆丰的角度。 不管是出于自己的感情,还是为了维持自己在武林人士面前的形象。 他刘仁峰,陆丰都必杀! 果然。 刘仁峰这番话说完,其他人立马纷纷附和。 “武林盟主!你现在也看到了,这个刘仁峰现在就是一心求死,那我们就干脆成全这个家伙!” “就是啊!当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他不成?我们今日就将他一起斩杀在此!” “刘仁峰,你不要再想着耍花招,你现在是武林公敌。武林盟主大人一定会主持公道,将你今日斩杀在这里的!” “……” 众人怒斥声不断。 刘仁峰也冷笑一声,缓缓闭上双眼。 他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。 一旁,慕容雪咬了咬牙,沉默着拦在刘仁峰面前。 刘仁峰心有所感,睁开双眼顿时一惊。 “慕容雪!你还在这里干什么?!老子不是早就已经说过,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!” “现在我的计划失败,你居然还想着保护我,你简直就是全天下最蠢的蠢货!” 刘仁峰嘴里说着狠心的话,但眼神却有些动容。 他怎么都没想到,慕容雪对他的感情会如此之深。 明知他已经坠入深渊,却还是愿意站在他的身旁,陪着他一起死。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刘仁峰,脸上忽然露出温柔的笑意。 “志春,我不管你是什么人,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什么武林公敌。” “我只知道,你我的丈夫刘仁峰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嫁块门板背着走。” “你既然是我的丈夫,那你如今落难,我作为你的妻子,自然是要生死相随。” 刘仁峰愣住。 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儿,竟是有些说不出话。 “我……” 慕容成看到这一幕,脸上表情也有点不太好看。 “我慕容家这么出了这么一个蠢货!关键时刻不想着保护家族的利益也就算了,居然还想着保护这个罪人!” “慕容雪!从今天开始,你和我慕容家在没有半分瓜葛!” 慕容成的话,也顿时让其他人激动起来。 “好!既然慕容家主已经发了话,那今日这对罪人夫妇,我们就将他们一起斩杀在此!” “武林盟主,您尽快发话吧,不能再让这个家伙兴风作浪了。” “就是啊!他既然一心求死,那就不能怪我们了!” “……” 众人说话声不断,目光都聚焦在陆丰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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