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这些人的脸色大变。 林家的家主林展立马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,厉色望着刘仁峰。 “刘仁峰!你果然还没有死,现在居然还让别人编造出这种严重和现实脱轨的事情来!” “你真当别人都不知道吗?你的父亲当年分明就是个该死的杀人犯!” “他表面是一个好丈夫,一个好父亲,一个好朋友,实际上他在背地里无恶不作!” “不然的话,你以为我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参与对他的围剿?” 很快,一旁就站起了另外一名武道会的会长。 “哼!刘仁峰!你的父亲刘海涛拼死也要保住你这个孽障,我就知道他还想让你们刘家东山再起。” “如果你也抱着相同的想法,那我只能告诉你……你想多了!” “你们刘家,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!他刘海涛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” “到了你这一辈,就要用尽各种卑鄙手段往上爬,甚至不惜成为慕容家的赘婿,甚至是和五毒教合作。” “我看啊……打从当年的时候,你们刘家就已经和五毒教勾结上了!” 白家的家主也站起身。 “当初我们围攻你刘家的时候,没有将你们刘家灭个干净,我这心中还一直在遗憾。” “现如今你自己跳出来了,那就不能怪我们了!” “我们今日,必然会将你们刘家这帮妖孽赶尽杀绝!” “……” 越来越多在武林界位高权重之人站了出来,一个个都义愤填膺。 嘴里喊着仁义道德,一副随手要对刘仁峰出手的样子。 刘仁峰沉默着。 他的目光看向四周,眼神里忽然有些讥讽。 “多少年了,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,可你们的嘴脸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!” “白家的畜生!你当初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啊!我叫你那么多声的白叔叔,我父亲叫了你那么久的白兄。” “可你到头来,就为了一本所谓的秘籍,背信弃义,甚至主动参与到了对我父亲的围剿行动里!” “白畜生,你就不会羞愧吗?!” 白家家主脸色出现了瞬间的不自然,但很快又变的正气凛然。 “你放狗屁!我以前之所以会和刘海涛称兄道弟,那是因为我没看清他的真面目!” “我看清之后,自然是要和那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划清界限。” “围杀武林公敌,那也是我这个八大世家之一的家主,应尽的本分!” 刘仁峰看向一旁的林展。 “林展,当初绝我父亲命的一刀,是你砍的吧?” “我就问你一句话,在你砍我父亲的那一刻,你究竟有没有想起过,你当初叫我父亲刘大哥,让他教你刀法的时候?!” 刘仁峰怒目圆睁,眼眶中隐约有泪花闪烁。 但林展却神情自若。 “刀法?我已经许多年不用刀了。” “至于什么刘大哥……我呸!他也配让我叫他大哥?” “我每每想起那段岁月,就恶心的要死!” 林展说是这么说,但眼神里还是有点不太自在。 好在是大部分人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,所以并未有人发现。 刘仁峰沉默了。 他忽然开始哈哈大笑,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。 “好笑!真是好笑!真是太好笑了啊!” “你们这帮所谓的武林高手,世家子弟,到头来不过和市井小人也没有任何区别。” “甚至,你们的蝇营狗苟,比起市井小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 “我父亲当年对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有恩啊!哪怕是一条狗,在面对一个给自己喂过饭的人,都下不去嘴。” “可你们呢……对我父亲动手的时候,丝毫没有顾及过往日的情分。” “我……” 忽然,一道厉喝传来。 “刘仁峰!你不要再妄图胡说八道,颠倒黑白!” “当年的事情早已经有了定论,你今日也必死无疑!” 白家家主厉声打断了刘仁峰的话,接着看向场内其他人。 “诸位!这个刘家的后代我们断然不能留。” “他父亲当年就是个无恶不作的罪人,刘仁峰现在能做出这些事情来,说明他比自己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 “我们今日,就一起将他诛杀在此!” 白家家主的话,引起了众人的广泛赞同。 于是。 一个个武林势力的代表人物,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,准备对刘仁峰发动攻势。 他们中。 有些事当年参与过围攻的,有些则是对刘家的事情耳熟能详的。 他们何尝不知道。 当年的刘海涛死的很冤枉? 但那又怎样? 谁让刘海涛这个家伙蠢呢? 当时他只要随便联合几个顶级的势力,然后将自己的秘籍分享给这些势力的老大。 那他就绝对不会出事,甚至还会成为如今武林的大人物。 可他偏不。 他就是要那么执拗。 这不是在逼着他们动手,把他给弄死吗? 现在这个小的又回来找死,那他们当然不能不满足他。 就在众人都准备动手的时候,一道身影却忽然从观众席飞速奔向擂台。 在安静的人群中,她的身影显得很扎眼。 在她身后,慕容成气急败坏。 “你这蠢货!现在跑过去干什么!” 飞奔向擂台的慕容雪却是一言不发,直到她来到刘仁峰面前。 她跑掉了一只鞋子,但她自己好像没有任何感觉。 她只是望着刘仁峰,又或者是张志春。 刘仁峰沉默着,他似乎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眼前的人。 慕容雪却忽然笑了。 笑着笑着,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。 “志春,原来……原来你这些年过的这么新辛苦。” 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么多年,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你的累,你的仇呢?” “我可以和你分享一切,你也可以和我分享一切,如果你想报仇,那我也会站在你身边。” 她不等刘仁峰回答,忽然转身看向观众席的所有人。 接着,她伸开双臂。 “诸位!你们能不能听我一言。” “我的丈夫张志春,他从来不是恶人,在我身边的这些年里,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善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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