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疯狂扯皮,给马三气得不行。 也让陈海庭明白了。 自己要是再弯弯绕绕的说话,估计陆丰能跟自己一直装傻下去。 于是,他也不装了。 直接道:“陆小友,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。” “我现在,以整个北海武道会的名义对你发出请求,撤销掉你在杀手联盟上,对我们马副会长的悬赏。” “同时,我也想当一个中间人,来化解你们之间的矛盾和恩怨。” “马副会长这人吧,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。他的性格比较冲动,但也是个直肠子,所以经常容易做出得罪人的事情来,但那都并不是他的本意。” “所以,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化干戈为玉帛,不要再互相敌视,甚至想着将对方置之死地了。” “打打杀杀的,没有这个必要。” 一旁的马三,也很配合地摇了摇头,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。 陆丰却轻笑一声,“陈会长,我能问你个事吗?” 陈海庭一愣,点头道:“你问。” 陆丰道:“关于我和马三之间的恩怨,你应该不是第一天知道吧?应该是从很久之前,你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恩怨。” “可你为什么之前,没有想过要来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?” “直到现在马三拼钱拼不过我,即将要被悬赏杀死的时候,你才来找我说要化干戈为玉帛。” “陈会长,你不觉得这有点太可笑了吗?” 陆丰没打算给这个什么陈会长留面子。 他如果真是个好人,那马三就当不上这个北海武道会的会长! 马三行事如此嚣张跋扈,还能稳坐北海武道会的副会长之位。 背后说没有这个陈海庭的纵容,陆丰是绝对不信的! 除此之外。 这个陈海庭刚刚一见到自己,就用那个小炒牛肉,来给自己下马威。 见说不过就要转移话题…… 种种的这些迹象,足以看出他并不像表面那样,是个和蔼善良的人。 而是和马三……是一丘之貉! 甚至,犹有过之。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? 宁惹真小人,莫惹伪君子。 这个陈海庭,就是一个这样的伪君子。 陆丰的这番话,也让陈海庭陷入沉默。 过了一会,他才缓缓道;“所以你是不打算撤销对马三的悬赏了?” 陆丰点点头,道:“不打算。” 陈海庭眼中闪过一抹怒意,但他还是很好地忍住了,没有爆发。 反而,他对陆丰抛出了橄榄枝。 “哎……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,马三之前做的事情,也的确有太多的不对。” “在这里,我替他,向你道个歉。其实我之前刚刚知道你的时候,就觉得你肯定是一个可造之材。” “所以,我一直都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北海武道会,成为我们的朋友。” “甚至,我可以直接让你成为我们北海武道会的小管理层,因为我觉得,以你的能力,一定可以胜任这个职务。” 陈海庭说着,看向陆丰。 “陆小友,你自己觉得呢?” 陆丰瞬间就看明白了。 这是打算给自己来一套组合拳啊。 之前的循循善诱讲道理行不通,现在就打算对自己的进行利诱了。 那下一步是什么? 威逼? 陆丰想到这里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陈海庭被笑的莫名其妙,一旁的马三也忍不住了。 “陆丰!你到底什么意思?行不行就表个态,真当我们北海武道会需要求着你不成?!” 陆丰看他一眼,道:“我的态度?我的态度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?” “马三,从你决定悬赏我的人头那一刻起,我就不可能再撤销对你的悬赏了。” “你不是很有钱吗?喜欢对我发悬赏吗?那咱们要不继续争一争?看看最后到底谁的悬赏金开的更高?” 马三顿时忍不住了,砰的一声,将桌子拍的震动不已。 站起身,他怒视着陆丰。 “陆丰!你当真想和我们北海武道会为敌不成?!” 陆丰看他一眼,道:“如果你把整个北海武道会,都当成是自己的私兵……那你说的没错,我就是要和你们为敌。” “马三……你必死无疑。” 陆丰这话说的毫不犹豫。 从他知道,马三决定杀自己开始,马三也就上了他的黑名单。 陆丰可不打算,放过一个对自己一直抱有杀心的人。 马三急了,“你!!” 一旁的陈海庭缓缓站起身,拦住了马三的动作。 他望着面前的陆丰,脸上那慈眉善目的表情,终于是消失不见。 他冷冷望着陆丰,一字一句地道:“陆丰……你刚刚说的那些话,是认真的?” 陆丰点头。 “当然是认真的。” “好!” 陈海庭冷笑,脸上的表情逐渐被愤怒所充斥。 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都已经给你开了那么丰厚的条件,你竟是仍然不知足!” 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准备好迎接我们北海武道会的报复吧!” “我倒是想看看,你究竟能不能承受得起!” 陈海庭现在这幅模样,也让陆丰冷笑。 “我还以为,北海武道会里当真会有一两个好人呢,结果都和马三是一丘之貉。” “利诱不成,就要威逼。” 陆丰盯着陈海庭。 “我倒是想看看,你打算怎么报复我……我等着你的报复。” 说完,陆丰直接离开。 他没怎么把北海武道会放在心上。 在他看来,北海武道会这种组织,顶多就是派出一两个高手来找自己的麻烦。 但陆丰就不信了,凭他的战斗力,还解决不了几个北海武道会的杂鱼? 退一步说。 就算对方的实力强横,那自然不是还有野兽军团吗? 照样不用怕他们! 陆丰离开之后。 酒店的包厢里陷入死寂。 马三看看还没怎么动过的菜,又看看陈海庭。 犹豫一会,他开口道:“陈会长……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 陈海庭盯着陆丰离去的方向,冷哼道:“怎么办?我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吗?” “这个陆丰既然敢这么做,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。” “他当真以为,我们北海武道会那么好对付不成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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