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人已经彻底愣住了。 他的视线扫过场内的这些吸血鬼的尸体,嘴角抽搐起来。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,陆丰会突然表现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。 而且,他们这些吸血鬼身上的病,来的未免也有些过于蹊跷了。 “陆丰,你究竟对我们做了什么?!今天这件事,是不是你设下的圈套?” 斗篷人死死盯着陆丰的方向,开口道。 陆丰摇摇头,道:“你已经死到临头了,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干嘛?” 斗篷人冷声开口道:“你当真以为,你自己可以轻易杀掉我不成?你难道觉得我和他们一样,没有一点准备?你当真太瞧不起我了!” 陆丰一愣。 都已经这个情况了,这斗篷人还这么嚣张,莫非是真有什么后手不成? 想到这里,陆丰下意识地朝着四周看去,同时操纵着森林附近受自己控制的小动物,想要观察清楚附近的地形。 但下一秒。 “噌!噌!噌!” 旁边,直接传来了有人跑路的声音。 陆丰转头一看,只见斗篷人已经掉头就跑,只剩一个有些狼狈的背影。 嘴角抽搐了一下,陆丰也有些无奈。 没想到,自己设计了这么久的局,到头来还是被这个斗篷人给耍了一回。 不过…… 他真的觉得,这样就可以从自己的手里逃掉吗? …… “哼哧!哼哧!” 斗篷人的脚步飞快,时不时地回头朝着自己的身后看去。 他生怕陆丰再追上来。 眼见着身后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之后,斗篷人才稍微放松了一些。 与此同时,他的眉头也紧皱起来,心里思绪百转千回。 “今天的事情,究竟是怎么回事?!我们这些吸血鬼,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得那么虚弱了?” “而且陆丰今天的行为,明显有点不太对劲,他怎么会突然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露营呢?” “他的包里……还有两把专门对付我们吸血鬼的刀。” 斗篷人心中的种种重合在一起,也让他的思绪愈发混乱了。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,简单的谋杀计划,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。 莫非…… 是内部出了问题?! 斗篷人忽然有些怀疑,是不是天神殿里出了什么内鬼,才会让陆丰提前得知消息。 可若是如此的话,他们忽然中毒,又是怎么回事呢? 要知道,吸血鬼的体魄不像人类,哪里会轻易被病魔击倒,更是极少会有毒能够威胁到他们。 他们这次中毒,明显有些蹊跷啊。 正当他思考着这些的时候,他却是忽然察觉到,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破风声。 “咻!” 斗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是下意识地扭转身体,想要将身后袭来的东西躲掉。 本来按照他吸血鬼的变态身体素质,是可以轻易躲过的。 但关键时刻,他的身体深处却传来一阵极强的痛苦。 与此同时。 “噗嗤!” 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橙色的鲜血。 身后的来物,也在瞬间插中了他的身体之中。 “噗!” 这把刀,直接插进了他的腹部。 斗篷人低头一看,眼神顿时就变得绝望起来。m.biqubao.com 他的腹部,穿出了一把银质的长刀。 他一眼就能认出,这就是陆丰先前斩杀了诸多吸血鬼的那两把刀之一! 一股有些奇妙,但对他又有极强的克制效果的能量,也从这把刀的刀身上散发出来。 “呃……我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” 斗篷人想要站起身来,继续迈动脚步跑路。 但是银刀的到来,却好像是将他身体之中原本就肆虐的病毒再度引爆了。 一瞬间,他体内的病毒开始疯狂乱窜。 他的身体,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虚弱起来。 他的嘴角抽搐,只能缓缓转过头,看向自己的身后。 果然。 陆丰正提着一把刀,一脸笑意盈盈地朝着他走过来。 “你跑的倒是挺快的,我还差点追不上了呢。” 斗篷人盯着陆丰,道:“你……你究竟想干什么?!” 陆丰有些惊讶,道:“如果不是个傻子的话,就应该明白我想做什么了吧?” 斗篷人咬牙,“你想杀了我,我不奇怪。但是我奇怪的是,你在天神殿里的内应究竟是谁?!” “到底是谁!居然会背叛天神殿,和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勾结在一起!简直可恶!我天神殿的许多谋划,就是毁在了你的手中!” 陆丰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啥啥啥? 什么叫我在天神殿里的内应? 我记忆里咋没这一段呢? 陆丰的脑筋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。 很快,陆丰大概是明白了什么。 看眼前斗篷人这幅模样,陆丰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,干脆道: “是啊,我的确就是在天神殿里有个内应。他距离你的位置还是挺近的,可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蠢,居然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。” “你还想杀我?你难道不知道从你收到莫甘娜的指令,决定要杀我的第一天开始,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吗?” 斗篷人瞳孔一缩,“果然!果然啊!我被人给背叛了!你说!他究竟是不是陈枫!” 陆丰冷哼一声,却不作答。 屁的什么陈枫,他都不知道陈枫是谁。 之所以说这么多,也就是为了在死之前好好恶心恶心斗篷人。 谁让他一直想杀自己来着? “噗嗤!!” 斗篷人见陆丰不说话,却以为对方是默认了,悲愤交加之下,一口老血又喷了出来。 与此同时,他的皮肤也在不断地绽开,鲜血从他的身体之中喷涌而出,看起来分外骇人! 陆丰轻咳了咳,缓步提刀走到了斗篷人面前。 此刻的斗篷人,脸色难看至极,紧咬着牙关,满是痛苦之色。 除了身体皮肤不断绽开,渗出鲜血之外,他也在不断地吐着血。 陆丰蹲在斗篷人面前,道:“其实看你这幅样子,我也挺不忍心的,我想给你一个痛快的。” 斗篷人已经动不了了,只能死死瞪着陆丰。 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?难道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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