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陆丰又道:“然后我刚好又沿着港口的路调查过来,听到这边在交火,大概推断出应该是你们在这里。” “所以我就趁着那些兽群离开之后,过来这里找你们了,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就是你们。” 众人顿时恍然,但也有人有些疑惑。 “不对啊,那些野兽们应该是怕枪声的才对吧?怎么会听到枪声,反而是被激起了凶性呢?” 正当陆丰思考着回答的时候,一旁很快有人回应。 “这里毕竟是非洲大草原嘛,动物凶悍一点也正常,况且那些反叛军有点没完没了了,估计是忍不下去了吧。” 众人闻言,也暂时接受了这个听起来不算很合理的解释。 毕竟,如果这个解释不对的话,那他们也着实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。 与此同时,一旁的虎三却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猛然转头看向宋飞雁的方向。 “等一下,队长你刚刚叫狗蛋什么来着?陆丰?” 此言一出,众人也顿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宋飞雁。 宋飞雁愣了一下,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激动之下的一时漏嘴,还被虎三给听了过去。 轻咳一声,宋飞雁道:“没有,你听错了,我叫的是狗蛋。” 虎三有些疑惑,但也没再追问。 而此时的陆丰,却是已经没心思管顾这些了。 因为此刻的他,已经看到了从角落里缓缓站起的杨秀。 两人四目相对。 一瞬间,各种复杂的情绪从两人的眼眸之中浮现出来。 激动、怀念、感动、喜悦、思念…… 杨秀眼中盈出了泪花,自打她知道陆丰不远万里来救她之后,她就一直期待着和陆丰见面的那一刻。 而现在,陆丰就站在她的面前,又怎么能让她不激动?不感动? 心中的情绪,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。 若不是周围的人实在太多,杨秀恐怕此时已经绷不住,直接冲上去将陆丰给一把抱住了。 陆丰则是同样无比激动。 他跑这么远,来这非洲大草原遭罪是为了什么? 还不是为了救杨秀吗? 终于好不容易见到了全须全尾的杨秀,他哪里还能淡定的了? 眼眶都有些微红。 空气里,一股莫名的氛围在慢慢发酵。 宋飞雁最先注意到两人的情况,轻咳了咳,开口道:“陆丰,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吧,咱们小队这次遭遇伏击,也的确是消耗不小。” “我们一起休息一会,再出发。” 陆丰这才反应过来,点点头道:“行。” 他又走到杨秀面前,“干姐姐,你没受什么伤吧?” 杨秀闻言,直接摇摇头,“没事,我没事的,过来的路上,游龙小队的大家把我保护的很好。” 说着,她轻轻咬唇,“不过,游龙小队有几个人,为了救我还受了枪伤。” 陆丰一愣,这才注意到包括虎三在内的几人,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。 “枪伤?很严重吗?怎么回事?” 虎三咧了咧嘴,道:“我这枪伤倒是没事,不影响行动。不过……” 虎三拖长了音,目光落在陆丰和杨秀的身上。 “你们俩又是咋回事,干姐姐是什么意思?” 虎三的眼神里,燃烧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。 游龙小队的其他人,也都将视线聚焦在了陆丰和杨秀的身上,表情都很是兴奋,一股子闻到了八卦的味道。 一旁的宋飞雁皱了皱眉,开口道:“行了!都八卦什么?现在这情况还能闲聊?” “龙一、虎王、豹一……你们几个,跟我一起去外面收集一些子弹。” “我们要离开这里,极有可能还会遭遇伏击。” 众人闻言,也是纷纷点头,跟着宋飞雁离开山洞。 陆丰则是走到了几名伤员们的面前,“我看看你们的伤势。” 游龙小队是准备撤离的,若是要带着几名伤员,极有可能会影响众人的行动。 虎三一脸无所谓,直接掀开了自己的上衣。 他的腰部附近包着一个纱布,上面还在渗出着点点红色。 陆丰观察了一会,直接拿出了一个小瓶子,从里面掏出了几枚小药丸。 “这东西你们都见过吧,我给龙一和龙七用过,效果很好的。” “你们一人领一颗,枪伤应该就能好起来。” 众人面面相觑,心里对陆丰的话自然是不太信的。 他们受的毕竟是枪伤啊! 又不是和龙一龙七那次一样,只是简单的跌打损伤。 要是这东西连枪伤都能治,那得有多变态啊? 不过想归这么想,他们却没开口质疑。 陆丰毕竟是好心,他们又何必多言呢? 想着,众人接过陆丰手中药丸,囫囵吞了下去。 一瞬间,一股暖流涌遍他们的全身,然后朝着他们的伤口处汇聚! 虎三皱了皱眉,开口道:“我怎么感觉……我的身体有点暖和,我的伤口那里也有点痒痒的呢?” 此言一出,其他几人也是纷纷赞同。 “是啊!我也是这种感觉,好神奇……我之前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药。” “哎哎,我怎么感觉,是我的伤口在愈合啊?” “……” 几分钟后,虎三忽然站起身来,满脸的震撼。 “这……我怎么不疼呢?感觉好像受枪伤的地方,一点也没有不舒服了?” 说着,他直接伸出手,在自己枪伤的地方按了按。 结果居然没有一点反应。 虎三直接掀开了自己的纱布。 此刻,之前那个触目惊心的枪伤伤口,已经完全消失不见。 纱布下,是完好、新长出的皮肤,如同婴儿一般娇嫩光滑。 虎三震惊不已,眼神里又满是喜意。 “这……这!居然真的好了?!我草?这什么灵丹妙药啊?” 其他几人见状,也都纷纷掀开了自己的纱布,同样看到了完好无损的皮肤,再不见一点伤疤。 “我草!!真的啊,我感觉现在身体舒服多了,和没受伤的时候差不多,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要更好了!” “是啊!这药怎么这么神奇?现在要是再来一点反叛军,我能立马和他们再大战三百个回合!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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