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旭一边解释,又一边开口求饶。 “林月如!我跟你道歉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我真的知道错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。” “我保证,我以后一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,然后吃斋念佛,为你的家人还有你祈福。” “这样行不行?我求你了,你就饶了我吧!” 陈旭眼看着死亡临近,也终于是怕了。 他没有底牌了,面前的两人,他也根本不是对手。 然而,林月如听到他的话,却是冷笑了一声。 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知道怕了。” “至于吃斋念佛,用不着了,你只要用你的命来道歉就行!” 陈旭瞳孔一缩,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。 一直停留在他脖颈前面的蛛丝,就猛然往前延伸。 然后…… 咻! 直接洞穿了他的脖颈,将他没说完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,也戳穿了他的最后一丝生机。 他瞳孔之中的光逐渐消散,眼神里最后残留的是不甘、恐惧、怨毒…… 林月如眼睁睁看着陈旭渐渐死去,深呼吸一口气,脸上的神情忽然有些怅然。 然后,她转过身看向陆丰的方向。 “陆先生,多谢你了。” 说这句话的时候,林月如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。 大仇得报,林月如本来应该开心、振奋才对。 可她现在却并没有感受到开心的情绪,甚至有些怅然若失,更有些茫然。 杀了陈旭,却得知陈旭的背后,有一个更大的黑手。 他才是主导了自己母亲暴毙,还有自己一家悲剧的元凶。 这种感觉,让她感觉自己永远无法逃脱命运的束缚。 陆丰闻言,微微摇头,“不用谢,这本就是我答应你的事情。” 林月如勉强笑了笑,又想起了什么,眼神微亮道:“对了,陆先生,你刚刚说你有办法知道无果大师的下路,又是怎么回事?” 陆丰没有回答,而是直接走到陈旭的尸体面前,然后用起了南疆大祭司的吞魂术。 下一秒,陈旭的记忆,便是直接进入到了陆丰的脑海里。 一时间,无数黑暗、色情、奢靡的画面,便是涌进了陆丰的脑海里。 陆丰摇了摇头,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尽数甩掉之后,仔细搜找了一番。 然后,才终于找到了关于无果大师的记忆。 他顿时眼睛一亮! “找到了!” 一旁的林月如看到陈旭的灵魂被抽出,然后被陆丰吞噬,原本被吓了一跳。 此刻听到陆丰的话,她才反应过来,“找到什么了?” 陆丰也不含糊,直接道: “无果大师的消息!他在和陈旭分道扬镳之后,曾经告诉过陈旭,他会去北海东边的一处道场里研究一些东西。” “等他研究完成,自然会来找陈旭。” 陆丰说着,忍不住喃喃自语,“怪不得一开始嘴那么硬,原来是还等着这个所谓的无果大师呢。” 林月如反应过来,有些兴奋地道:“那我们现在就直接动身吧!” “既然知道了他的消息,那我们还是越快动身越好,免得他知道了消息,提前跑路。” 林月如原先之所以惆怅,一来是因为关于无果大师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,也太有冲击性。 二来则是因为,无果大师忽然消失,就好像是石沉大海,也让她有些迷茫。 此刻得到无果大师确切的消息,她自然也是再度兴奋了起来,心里再度燃起了熊熊的复仇火焰。 对于这个害了自己,害了后来的家庭,更害了自己母亲的一切的元凶。 林月如心头的恨意,一瞬间攀升至了巅峰。 她此刻心中燃起的杀意,比起先前她对陈旭的杀意,还要更加浓郁几分。 她要复仇! 陆丰也觉得林月如说的有道理。 点点头,陆丰直接道:“那就出发吧。” 这之后,陆丰便是直接带着人面蛛上了车,一路朝着陈旭记忆里的那座道场开去。 很快,车辆便是远离了市区,来到了北海东边的一处临湖道场。 这座道场面积不大,看起来早已经被废弃,门口上甚至都结起了蜘蛛网。 两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,车辆都是停在了远处,然后步行过来的。 陆丰看着面前的道场,却是微微皱眉。 “应该就是这里了。” 人面蛛从车上爬下,沉默少倾,开口道:“陆先生,我们直接进去吗?” 陆丰思考了一会,开口道:“不行,你左我右,免得给他逃跑的机会。” 人面蛛也自然照做。 这之后,陆丰便是直接冲向了道场左边,然后从墙壁边缘一跃而起。 同时,保持着警惕,落在了院墙之上。 然而…… 让陆丰有些失望的是。 此刻的道场里,空无一人。 道场的面积不大,没有后院前院之分,只有一个约莫三百平左右的道场。 站在院墙上,能将整个道场都一览无余。 什么都没有。 另外一边,人面蛛也跃上了墙壁,同样看到了这一幕。 林月如的灵魂顿时飘出,有些疑惑道:“这……陆先生,这是怎么回事?不是说他就在这里吗?” 陆丰也是眉头紧皱。 “陈旭的记忆里,的确是如此。除非……无果大师连陈旭也骗了。” 林月如脸色也有些难看。 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这家伙未免太过无耻了些。” 陆丰直接跃下墙头,走入道场之中,想看看道场里是否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。 然而,他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。 院内的大门上,写着几个大字。 “陆丰,贫道先走一步。” 陆丰一愣,接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,一股无明业火涌上心头。 “他妈的!这该死的道士!居然还敢嘲讽小爷我?!” “别他妈被我给逮住了,不然的话……老子一定弄死你!” 陆丰的确没想到,无果大师居然真的来过这里。 并且,提前知道了自己会来,还留下了这种嘲讽意味满满的字。 林月如这个时候,也看到了门后的字。 她的脸色微变,皱眉道:“消息泄露了?” 陆丰压下自己心头的火气,点点头道:“应该是我抓到陈旭的时候,他周围有无果大师留下来的眼线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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