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秒,事情的发展却是完全出乎了陈旭的预料。 白毛猪看起来笨拙沉重的身体,却是忽然甩出了一个无比灵动的摆尾,直接一歪头就将他的拳头躲了过去。 “我草?!” 陈旭瞳孔一缩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白毛猪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动作。 猛然转头看向陈旭,“吼!” 它顿时如同一颗炮弹一般,直接朝着陈旭冲来,速度快的让人吃惊。 陈旭没反应过来,直接就被白毛猪给猛地顶了起来。 砰! 陈旭的身体直接飞起,猛然砸在了货车的铁栅栏上。 这一撞,直接撞得陈旭七荤八素,眼前直冒金星。 “这他妈……是什么几把东西?!” 陈旭强忍痛苦,就要从地上爬起来,好好看清面前这头速度奇快无比,力量堪比自己的白毛猪。 结果,还没等他看清楚,其他的猪就直接朝着他拱了上来。 “砰!” “我操你奶奶!” “砰!” “住手!给老子住手!不然我等会弄死你们……” “砰!” “大爷!猪大爷们!我错了!我知道错了!你们停手啊!停一停行不行?!” “砰!” “……” 一时间,这辆货车上,便是只剩下猪仔们愤怒的咆哮,和重物撞击货车,以及陈旭怒骂、求饶的声音。 到最后。 陈旭的声音愈发虚弱,慢慢地,他也逐渐说不出话来了。 …… 陆丰一路开着车,按照自己从蚊子视角里看到的路,一路开到了那栋别墅附近。 然后…… 他就看到眼前那颇为诡异的一幕。 月光倾洒大地。 一辆重型货车的后车厢里,二十多头猪在车厢里不停地拱着,顶着一个人。 而那个人就好像是一个保龄球一般,被猪仔们到处顶来顶去,活像个玩具。 陆丰一愣,脸色也是微微一变。 走进之后,他发现陈旭都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。 他胸口的骨头已经塌陷了下去,嘴角满是自己吐出的鲜血,身体七扭八歪,眼神都已经失去了焦距。biqubao.com 就连陆丰走过来,他都丝毫没有察觉。 陆丰看到这一幕,顿时心里一沉。 “行了行了!哥几个,都别顶了,你们再这么顶下去,这人怕是就要被你们给顶死了!” 听到这话,货车上的猪们斜眼看了一眼陆丰,却是不为所动。 “哪来的人,还想求情,真当我们是傻子吗?” “就是啊,这俩一看就是同流合污的坏蛋,我们不能搭理他。” “就是想杀猪的!别以为我们看不透!” 猪仔们没有搭理陆丰,白毛猪却看到了陆丰。 “恩人?!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 陆丰也是一愣,他也没想到,这批卖出去的猪仔里,居然还有白毛猪。 想到这里,他连忙道:“你先别管那么多,先让它们停手,这人我留着还有用呢!” 白毛猪虽然也有点烦陈旭,但听到陆丰的话,它还是嚎了一嗓子。 “行了行了!哥几个都停手吧,给我白毛猪一个面子。” “这个死胖子我恩人留着还有用,你们别真给他弄死了。” 听到白毛猪的话,猪仔们这才停手。 “行行行,要不是大哥你开口,我们才懒得搭理他呢。” “就是啊。” 猪仔们纷纷停手之后,砰的一声闷响,陈旭也砸落到了货车内。 猪仔们纷纷避开,陆丰则是迅速爬上了货车。 “感谢各位猪仔大哥们手下留情哈。” 陆丰对着猪仔们一拱手,然后就直接将陈旭给拖了下去。 此时的陈旭,已经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,奄奄一息,看样子好像随时可以撒手人寰。 陆丰想了想,还是对陈旭用了一下回春术。 他虽然也不想用自己的医术救陈旭,但他要是真就这么死了的话,那陆丰废这么大力气找人,努力就等于是完全白费了。 陈旭被医治了之后,也终于是好转了些。 但刚一抬头看到陆丰,他的脸色就猛然变化了一下。 “陆丰?!是你!” 陆丰不等他反应过来,直接踩断了他的双脚。 “啊啊啊啊!!!!” 陈旭顿时又撕心裂肺地咆哮了起来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 好不容易缓解下来,他才眼神愤恨地死死盯着陆丰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 陆丰看了他一眼,直接道:“怕你跑了呗,所以先给你的脚踩断了,免得你再脚底抹油。” “你!” 陈旭愤怒不已。 陆丰却是笑了笑,继续道:“刚刚体验怎么样?猪仔们是不是还挺给力的?” 陈旭一惊,“这些猪仔,是你安排的?!” 陆丰摇摇头道:“那倒不是,我没有安排过什么,只是你运气不太好,刚好就买到了我家的猪仔。” 陈旭的脸色顿时一变,他怎么也没想到,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。 “说吧,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样子。” 陆丰盯着陈旭的双腿,又缓缓道:“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,但是嘴硬的下场,你不一定承担的起。” 陆丰这意有所指的话,也让陈旭的脸色微微一变。 犹豫了一会,他还是开口将自己身体的变化大概说了一遍。 听完之后,陆丰眉头直皱。 “请神?” “就你现在这幅样子,还神?不说你这是什么鬼怪就不错了。” 陈旭的脸色微微一沉,心里也知道陆丰说的是实话,也没有开口反驳。 陆丰看了他一眼,又缓缓道:“当年你之所以会盯上林月如,应该不只是因为自己看上了她吧?” 陈旭脸色微变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!” 陆丰冷冷扫了一眼陈旭,“我什么意思,你心里比我清楚。” “当初你之所以对林月如做出那种事情,应该还有背后那个茅山道士的指点吧?” 陈旭犹豫了好一会,脸色不断变化。 最终,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的确……你想的没错。” “当初林月如被招进工厂里,就是他的意思,我对林月如动手,也是听他的话,顺水推舟做的。” 陆丰闻言,也没有太过意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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