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温柔说着,继续道:“从他的作案手法第一次暴露的时候,我们就应该明白,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。” “所以,也不能按照正常刑事案件的思维来推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 “但……我又实在想象不出,他吸血究竟是为了什么?难不成是某种仪式?或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某种私欲?” 陆丰闻言,忽然想到了什么,开口问道:“叶警官,麻烦你把那几次案件的卷宗大概复述一遍。” 叶温柔虽然有些疑惑,但还是听话照做。 听完之后,陆丰的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。 “第一次作案,吸食了七个人的血,并且越前面的人,死状就越是凄惨。” “第二次作案,受害者虽然同样被吸成了干尸,但死状没有那么惨。这次的作案,其实也可以推断为是为了栽赃我。” 叶温柔闻言,连忙补充道:“第三次,是娱乐会所里,那个女人死状很凄惨,比起第一次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 陆丰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尴尬,又很快消失不见。 第三次作案,是他让林月如去做的。 这件事,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,包括叶温柔在内。 或许,也正是因为这第三起案件死者和第一次一样死状凄惨,所以警方才会推断,作案者是一个生性残忍的虐杀者! 而在陆丰的视角里,陈旭只犯下了两起案件。 第一次,越靠前的死者越是死状凄惨,说明他当时可能有些失去了理智,完全被身体本能操纵。 到后面,慢慢恢复理智之后,他的行为也慢慢收敛了一些。 陆丰眼中忽然精光一闪。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才会对着一个比自己弱,和自己素未相识,又没有反抗能力的东西歇斯底里? 答案很简单。 及其饥饿的时候。 饿到丧失理智。 那个时候,人不会去管自己的动作是不是粗鲁,是不是会让自己的食物被撕扯的不成样子。 他只会用尽一切,去满足自己进食的欲望。 到后来,慢慢吃饱了一些之后,他才会去注意自己的动作是不是文雅,自己的食物有没有粘的自己满手都是…… 这也就是说,陈旭当时极有可能,是处于一种极为渴求鲜血的状态。 所以,他才会连续吸食了七个人的血。 而且,越靠前的人,死状越是凄惨。 除此之外,第二次案件发生的时间,和第一次案件发生的时间,仅仅隔了不到一天。 就算是为了栽赃自己,其实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? 想到这里,陆丰也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。 陈旭现在,需要依靠鲜血维持自己的生命。 鲜血对他的意义,就是食物之于人类的意义。 并且和人类一样,他每日都需要进食鲜血! “陆丰,你在想什么?” 忽然,叶温柔的声音传来。 陆丰抬起头,摇摇头道:“只是心里有些猜测,还不太确定。” “等我彻底确定之后,我再和你说。” 顿了顿,陆丰又开口问道:“对了,最近这段时间里,北海是不是一直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命案?” “人员失踪,这些事情也没有吗?” 叶温柔闻言,顿时肯定地点了点头,“是!最近这段时间,因为这起大案子的原因,大家都是草木皆兵的,我们警局也派出了很多的人手巡查。” “所以,最近不仅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命案,甚至就连失踪案也没有过。” 陆丰紧皱起了眉头。 不对劲。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 如果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,那陈旭现在应该很需要血液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才对。 但他自从第二次作案之后,就再也没有动过手了。 这多少有些奇怪。 陆丰眼神微动,然后忽然脑海之中灵光一闪。 想要获取血液,其实好像也不止杀人这么一个选择。 医院的血库里,同样也有血液! 想到这里,陆丰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,开口道:“叶警官,我现在有点事,得先走了。” “有什么情况的话,我们再互相联系。” 说完,陆丰没有等叶温柔回答,就直接转身离开。 叶温柔愣了一下,也没有追上陆丰去一探究竟。 她知道陆丰拥有一些神秘的力量,也知道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些自己的秘密。 所以,没必要去追问。 陆丰离开之后,也是直接拨通了文咏冰的电话。 “喂,咏冰,你现在有空吗?” 电话那头,文咏冰的语气还算平静,但其中却隐约有股淡淡的喜意。 “有空!陆丰,你有什么事情的话,就直说吧。” “咳咳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 “额……你说吧。” “你们集团做的这么大,业务这么广,想来和各个医院之间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吧?” 电话里,文咏冰沉吟一声,道:“这倒是,北海的医院我们基本都是相熟的,怎么了吗?” 陆丰顿时有些喜意,连忙开口道:“既然这样的话,你能不能帮我问问,最近这段时间里,有没有人去医院里大批购买过血包,或者医院有没有失窃或者被抢过血包?” 文咏冰心中有些惊讶和意外,但她也没有拒绝陆丰的意思。 沉默了一会之后,她直接开口道:“可以,那我先去问问吧,等有消息之后,我会再联系你的。” 陆丰放下心来。 趁着这个时间,他也去问了流浪狗军团、蝙蝠军团,还有其它的动物们。 但结果,仍旧是一无所获。 正当他刚刚问完的时候,文咏冰也给他打来了电话。 陆丰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接起了电话。 “陆丰,北海所有的医院我都已经问过了,没有人买过血包,更没有失窃和被抢劫过。” “唯一的用血途径,就是手术用血了。” 陆丰顿时失望不已,和文咏冰又说了两句之后,就直接挂掉了电话。 没有购买血包,也没有失窃和抢劫。 那就说明,陈旭没有通过医院这条路,去找血包给自己吸食。 又或者说…… 自己的猜测,干脆就是错的?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,他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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