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,就好像是确定,或者说……见过那个鬼魂一般。 “你凭什么这么确定?” 陆丰沉声问道。 周龙一愣,知道自己说漏嘴了,也干脆不再隐瞒。 “工厂里闹鬼……是林月如头七的日子,那日晚上……” 林月如头七的晚上。 工厂里原本在正常的运作,大家都没把林月如的失踪太当回事,只当她是跟着宝岛老板跑路了。 这件事,当时还成了很多人嘴里的谈资。 结果,就在工人们一边加班,一边闲聊的时候,工厂里却是忽然刮起了阵阵阴风。 然后,厂子里的灯毫无征兆地全部灭掉,很多的机器更是直接停止了运行。 人们看到厂子里有穿着白裙的人一闪一闪的从半空中飘过,很多胆子小的女工,直接就被吓晕了过去。 当初的老板和周龙也被吓了一跳,冷汗直接就落下来了。 因为那件白裙,正是林月如平日里最爱穿的一件衣服。 老板和周龙本以为,这是有人在背地里装神弄鬼。 但调查了一番之后,却是没有任何的结果。 反而从那天开始,闹鬼的情况变得愈发严重了。 这种情况,每天晚上都会发生,又过了几天,更是有个女工发了癔症。 当时,她就学着林月如死前跳入搅拌机的动作,不断地在原地跳着。 又过了几天,直接就有个男工人,在干活的时候发了癔症,直接把自己的手伸进了正在运行的机器里。 他的手被搅得粉碎! 最严重的一次,就是一名工人忽然站上了高台。 然后,学着林月如跳进搅拌机的动作……纵身一跃,直接脑袋落地,摔了个脑浆一地。 冤魂闹出了命案,老板和周龙自然是慌了。 正当这个时候,李金又开口说,自己的妻子不是失踪,而是被杀。 老板和周龙都怕的要命,事情到了这种程度,他们也意识到…… 林月如的冤魂来索命了! 于是,老板干脆一不做、二不休,找了个人,直接就将李金给撞成了植物人。 先灭了这个口之后,老板又找来了一名据说是成名已久、法术极为高深的茅山道士。 他花了大价钱,就是想让这个道士驱走林月如的冤魂,最好是能将她给直接超度了。 道士刚刚来的时候,说的自信满满,他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击杀这冤魂,或者是将其超度。 然而,真的开始动手之后,道士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林月如的怨念。 她的怨念之强,让这个道士都震惊不已。 最后,他也只能是无奈地对老板和周龙说明情况。 他解决不了这冤魂,只能趁着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,将她囚禁在身死之地。 免得她日后意识越来越清醒的时候,去找老板和周龙索命。 老板和周龙眼看大师都没了办法,也有些乱了阵脚,只能按照大师所说的来做。 于是,那天晚上,他们便是配合着道士,将镇魂钉钉在了工厂四周。 也将林月如的冤魂,彻彻底底地囚禁在了那里。 做完这件事之后,老板和周龙也都不敢继续再待在这工厂里了。 于是,老板直接将工人遣散,工厂也直接低价卖给了一个地产老板。 至于周龙,则是辞了这里的工作之后,直接换了一个远离工业区的工作。 “事情……大概就是这样。” 周龙说着,忍不住叹息一声。 “所以,你今天来找我,说出那些和林月如有关的信息之后,我就知道,肯定是工厂里又出了什么事情。” 陆丰看他一眼,双眼也慢慢微眯了起来。 听到现在,他也差不多是了解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 林月如一家,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。 面前的周龙,和辉煌集团的那个老板,则是彻彻底底的畜生。 深呼吸一口气,陆丰看向面前的周龙。 “你刚刚说的没错,我也老实告诉你吧,现在那工厂就在我公司的名下。” “前两天,工厂里死了人。” 周龙的双眼顿时瞪大,“你的工厂?!你……你们买这个工厂之前,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关于这工厂的传闻吗?” 陆丰点点头,“听说过,不过有个头铁的合作伙伴,这也没有办法。” 周龙的脸色变化不断。 陆丰看了他一眼,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m.biqubao.com 与此同时,他的语气也变得森然起来:“听你这么说的话,你不仅在林月如活着的时候密谋害了,就算是她死了之后,你也一样没有放过她啊。” “我原本还在想,直接杀了你会不会有点太冲动了。” “但是现在看来,就算是直接杀了你,你也是死的不冤。” 话音刚落,陆丰就猛然催动起灵气。 周龙想起刚才陆丰动手时,那能够随便切断钢铁的手段,眼神顿时一慌。 “哥!哥!别别别!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 “您……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,别杀我!别杀我啊!” 陆丰的动作一顿,目光落在周龙身上,缓缓道:“你真的知道错了?” 周龙点头如捣蒜,“我知道了!我知道错了!如果再给我一个机会,我肯定不会再那么做了的!” 陆丰收起即将出手的风刃术,缓缓道: “那我现在给你一个,能为你当初犯下的事情赎罪的机会。” 周龙连连点头,道:“您说!哥!您说!” “当初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,你应该保留了一些证据吧?” 陆丰盯着面前的周龙,目光锐利。 “别跟我说你没有,像你这种人,也怕自己的老板到头来搞你灭口,不是吗?” 周龙的胖脸颤了颤,似乎是有些犹豫。 陆丰也不着急,而是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周龙。 过了好一会,周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“那……我犯得事,应该不至于是死刑吧?” 陆丰心中一喜,脸上则是平淡的表情,道:“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会判死刑。” “但是我知道,如果你不把证据交给我的话,那你在我这里,就是死刑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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