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丰说着,又继续道:“如果我了解得没错的话,你应该就是林月如留下来的那个孩子,对吧?” 狗娃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 “是!她是生了我,可她不是我妈!” “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,结婚照上她的照片是我撕的!还有她和我爸的结婚证上,我也已经把她的照片给撕掉了。” “在我看来,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,更别说成为我妈妈!” 陆丰听到这话,沉默地看了一眼狗娃。 而狗娃却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。 对于陆丰这个为数不多愿意关心他的人,他也忍不住发泄起了内心这么多年的不满。 “我说的不好听一点,那些骂她的人说得对!她就是一个婊子!” 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她又怎么会跟着有钱的老板跑路了?” “大家都瞒着我,不让我知道,可我都懂!她当初就是跟着那个宝岛的老板跑了!” “她不要我们,不要这个家,那我也不认她这个妈!” 任由狗娃发泄了好一通之后,陆丰才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好了,既然她已经离开了你们,那你就尽量过好自己的生活吧。” 顿了顿,陆丰又道:“我以后会再来看你的。” 陆丰对这孩子,还真是有点同情。 加上狗娃奶奶的情况,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老父亲。 陆丰都难以想象,若是这个家出点什么意外,那岂不是直接就要支离破碎了。 狗娃闻言,眼眸微垂。 过了好一会,才抿着嘴唇说了句谢谢。 陆丰没再多说什么,而是直接和狗娃告别离开。 但离开的路上,陆丰的心思却是活络了起来。 他本能的,觉得有些不太对劲。 但说一点。 他今日听到的,关于林月如的消息,都是她跟着大款跑路了。 可若是事实当真如此的话,那她的灵魂碎片为什么会带着怨念,寄生在动物们的身上。 甚至强到,都让那些动物们,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的丧尸? 这背后,肯定是有着一些内幕的。 而光靠自己这么查下去,能够查到这里,也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。 在想继续查下去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 想到这里,陆丰掏出手机,就要给叶温柔打去电话。 警察那边也还在调查这件事,陆丰也刚好可以把自己得到的线索汇整一下,和叶温柔一起调查。 结果,他刚刚拿出手机,就看到庄颜给自己打来了电话。 “喂?怎么了?” 电话那头,庄颜的语气有些丧气。 “陆丰,我今天去调查过关于之前那个工厂老板的事情了。” “但是那个卖给我厂房的地产老板和我说,那个工厂老板几年前,在把厂子卖给了他之后,就直接离开了北海。” “到现在,他也联系不上对方。” 陆丰沉默少顷,嗯了一声,道: “没事,这个你不用着急,我这边有点线索,我会继续查的。” “这段时间里,你就把工厂这边工人们的情绪都安抚好吧。” 庄颜叹息一声,道:“那好吧,那就先这样,要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” 陆丰应了一声,就直接挂掉了电话。 这之后,陆丰也给叶温柔打去了电话。 “喂!陆丰?有事直说。” 叶温柔的声音干脆利落,还有些淡淡的恼意。 不过陆丰清楚,这抹不悦不是冲着自己来的。他也没有闲聊,直接切入正题。 “我们工厂这边的案件,你应该还在调查吧?” 叶温柔嗯了一声,“是……我的确还在调查,但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。” 听到这话,陆丰有些疑惑起来,“怎么说?” 叶温柔沉吟一声,开口道:“正好我现在没事,你在哪?直接来警局附近找我吧,我请你吃个晚饭。” 陆丰想了想,也没有拒绝。 自己在外面忙活一天了,也的确没顾得上吃饭什么的。 叶温柔请自己吃饭,又不要自己出钱,白嫖的事情谁不愿意啊? 很快,陆丰打车来到了警局附近。 现在已经到了六月,天气也炎热了起来。 叶温柔留着短发,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t,外面套着一件干净的网格衬衫,袖口向上撸着,一双笔直的长腿,则是被一条紧身牛仔裤包裹着。 配合她好看的面容,看起来极为英姿飒爽,活脱脱一个女警花的模样。 “陆丰,我带你去咱们警局附近的一个小馆子吃点吧,那里的菜味道很好,经济实惠。” 陆丰直接点点头。 “行,在哪吃都一样,咱们这次也主要是为了聊案子的事情嘛。” 叶温柔听到这话,一边带着陆丰往馆子走,脸上一边露出了自嘲的笑。 “哎,要是继续这么发展下去,我怕是生活和工作都分不开了。” 陆丰见叶温柔心情似乎有些郁闷,难得地开了个玩笑。 “总比我好吧,我昨天可是一个人在那个厂房里守了个夜的,别提有多寂寞了。” 叶温柔顿时吃了一惊,道:“你一个人?!你不怕死啊,那厂房里才刚刚出了事,你就敢一个人在那里守夜?” 陆丰笑了笑,道:“没办法啊,总不能眼看着厂子出事,一点办法也拿不出来吧。” “这么下去,颜丰堂迟早倒闭不可。” 叶温柔抿了抿唇,两人也已经走到了小馆子里。 转头看向老板,叶温柔道:“老板,炒个辣椒炒肉、再来个鱼香肉丝。” 说着,叶温柔又看向陆丰,“你要点什么?” 陆丰摇摇头,“够吃了。” 叶温柔见状,也没再点菜,而是又看向老板,“老板,送个素菜啊。” 老板笑呵呵地点头,“叶警官来了,那我肯定得给你安排好!” 这之后,两人便是走到了小馆子最里面的一张座位坐下。 “就算是这样,你也不应该一个人去守夜啊。” 陆丰嘿嘿一笑,道:“其实我感觉还好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 “而且……也不是没有收获。” 叶温柔一愣,接着目光紧盯住陆丰,惊讶道:“收获?什么收获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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