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这话说的极为笃定,但场内却没有人接他的话。 沉默了半晌之后,陈娇忽然开口道:“你这话说的,未免就有些没道理了吧?” “若是按谁的受伤重,谁就要多分一些龙元的话,那我要是在里面没了两条腿,岂不是要拿一半的龙元?” 说着,她的眼珠子一转,又缓缓开口道:“不过,胖子刚刚说的有一点,我倒是挺赞同的。” 场内总共九人,其中有两人是一对高矮兄弟,两人的长相极为相似,但却是一高一矮,皆穿着一袭黑袍。 此刻听到陈娇的话,矮个黑袍人晃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飞镖,冷冷道: “哦?说说看。” 陈娇笑了笑,看向几人中央的那枚灵丹,道:“这龙元,的确不能按照人数来一分为九。” “这么分的话,表面上看起来是每人都得到了九分之一,很公平。” “但实际上,却没有一点公平可言!” 陈娇的话,让场内众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,却是没有人站出来开口反驳。 显然,众人都觉得,陈娇的话有道理。 或者说……他们都不愿意接受,九人平分龙元这个结果! 陈娇扫视了一圈,缓缓开口道:“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?在最后地龙强弩之末的时候,是我给出的致命一击,才让地龙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的。” “所以……于情于理,我也应该拿到更多的龙元分成。” 说着,陈娇缓缓举出了自己的五根手指头。 “我要的也不多,五分之一,我只要五分之一,剩下五分之四,你们八人刚好平分。” “怎么样?很公平吧?” 听到这话,一旁的高个黑袍人却是冷笑一声,盯着陈娇道: “你这女人,是真他吗不要脸啊!真好意思狮子大开口?” “致命一击?你当真以为地龙最后是你宰杀的了?好意思要五分之一。若是论贡献度,在场的人谁不比你高?!” 陈娇的眉头一皱,还没来得及说话,旁边就走出了一道穿着草鞋,衣服破破烂烂,像个庄稼汉一般的中年人。 他长得极为普通,只有一双眼睛很亮。 环视一周,庄稼汉开口道:“陈娇,若是当真按照你这法子来算,你拿不到五分之一,甚至九分之一,还多了。” 陈娇顿时皱眉,“刘光,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 刘光挠了挠头自己破烂衣服下的背,开口道:“甘虹找到仙寨,找出地龙。” “而我,才是那个最后一击,彻底斩杀了地龙的人。” “若是论贡献度,我和甘虹哪个不比你高?你凭什么拿走五分之一?” “真要轮起来,我和甘虹才应该拿更多的份额才对。” 刘光一边说,目光也在看向一旁的甘虹。 甘虹对着他笑了笑,露出了一个有些妩媚勾人的眼神。 “听你们这意思……是谈不拢咯?” 忽然,场内一直沉默不语,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长衫青年,抱着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。 他长得很是俊朗,视线在场内扫视了一大圈,最后落在了那颗灵丹上。 “既然大家都谈不拢,那不如用最简单的办法来决定这颗灵丹的归属。” 场内众人都不傻,听到长衫青年这话。 阴冷中年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刀,刀身似乎开始颤抖起来,这一刀仿佛随时能够劈出。 旁边的刀疤脸青年,则是甩动自己手中的蝴蝶刀,微微眯眼。 二人一边目光望着场内,一边朝着甘虹的方向靠近。 至于其他人,也都纷纷警惕了起来,一股莫名的杀气,开始在场内充斥。 甘虹忽然笑了笑。 然后,她叹息了一声。 “哎,没想到,我们最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条路上来。” “诸位,要不这样吧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,提出一个比较中肯的条件,也免得我们打生打死了。”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,甘虹就已经再度开口了。 “这龙元,其中一半,给我们三人,另外一半,给你们,如何?” 甘虹话音刚落,她身旁的两人脸色微变,还没说话…… “噌!” 白衫青年,就已经猛然抽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,手腕一翻便挑出了一个剑花。 “刺啦!” “唰!” 武器出鞘的声音不绝于耳,场内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。 然而…… 白衫青年刚刚抽出自己手中的长剑,他的脸色就猛然沉了下去。 不对! “我的真气呢?!” 白衫青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死死咬紧牙关,拼命地催动着自己身体之中的真气涌过窍穴。 然而…… 他的空气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 而且,催动的越是迅猛,他的身体就愈发难受。 “噗嗤!” 长衫青年终于一口鲜血吐出,血染地面。 与此同时,场内的其他人,也是纷纷变了脸色。 在长衫青年抽出长剑的瞬间,他们也都反应过来,准备开始动手。 但紧随其后的,他们就发现,自己和长衫青年遇到了同样的问题。 他们体内的真气……消失了! 就好像是人间蒸发,而他们体内的经脉,也好像是被堵塞住了。 有几个催动的猛的,更是和长衫青年一样,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。 “我……我的真气也不见了!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!” “操!究竟是谁?!用如此下作的手段,就不怕生小孩没屁眼吗?!” “……” 众人脸色皆是有些愤怒,视线也在不断地朝着其他人的身上看去。 除了甘虹、刀疤脸、以及阴冷中年外。 此刻的其余六人,脸色皆是有些苍白,真气更是催动不出分毫。 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,这些人里,自然不会有任何一个傻子。 看到这一幕,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。 众人的脸色齐刷刷的一变,胖子的视线死死锁定住了甘虹。 “你这贱女人!是不是你下的毒!你为了独吞龙元,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?!” 甘虹闻言,却是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。 “胖哥哥,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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