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从几天前,陆丰知道勿语身份的时候,他就想告诉她关于虫仙的事情。 但在认真思考过后,陆丰又没有直接开口说明。 他也怕这么多年过去,会出现很多不同的变化。 比如勿语因爱生恨,比如勿语早就已经忘了虫仙,又或者说其他的什么原因…… 如果是那样的话,自己把虫仙的事情说出来,不仅不能改变什么,甚至还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险境。 但几日的观察下来,他也发现了,勿语对虫仙的感情。 怕是这么多年过去,也没有任何的变化。 想到这里,陆丰深呼吸一口气。 然后便是催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灵气,将其化成神念,变成话语传进勿语的脑海之中。 “你还记得虫仙吗?” 勿语身体猛然一震,猛然抬起头,眼神惊骇地看着面前的陆丰。 那张原本好奇的小脸,顿时被慌乱、震惊、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所替代。 一来,是因为她根本没有看到面前的男人张嘴,就听到他的声音。 要知道,她已经失聪许多年了!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听到别人的声音! 二来,则是因为陆丰嘴里的那个名字。 虫仙! 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,日思夜想的那个名字。 勿语身体颤抖,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陆丰,“啊呀~啊呀~” 勿语想要说些什么,但却表达不出来。 情急之下,只能拿出了一旁的纸笔,开始写字。 “你认识他?!” 陆丰明显能看出她的激动,写这几个字,勿语都花了几分钟的时间,她的手臂更是在不断地颤抖。 陆丰冲着她点了点头,继续凝聚灵气,道: “我之所以能够找到仙寨的位置,就是他告诉我的。” 勿语顿时无比激动了起来,继续颤抖着手,在纸上写着。 “他在那里?!” 陆丰缓了缓灵气,这才继续道:“他现在就在仙寨外的一处地方。” 说着,陆丰也将虫仙最近的处境大概和勿语说了一遍。 只不过,因为能够调动的灵气不多,所以陆丰也叙述的有些艰难,整个过程都是断断续续的。 到最后,他干脆也学着勿语开始写字。 “所以,他还爱着我对吗?” 看着勿语的这行字,陆丰沉默了一会,接着对着勿语点了点头。 娘的,虫仙这小子运气还真他吗的好。 搞到这种漂亮的纯情少女也就算了,对方竟然还是个恋爱脑! “那他现在很危险!” 陆丰点点头,“我这次进来仙寨,就是为了给他找解毒的办法的。” 勿语抿了抿嘴,继续写着:“那我们得想个办法,把他也带进来。或者……我离开这里。” 陆丰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勿语,但此刻勿语的表情,却是充满了决绝。 陆丰沉默了一会,才继续写道:“我身体就快好了,等到我身体完全恢复之后,我先去找那个所谓的蔷薇婆婆解毒。” “解完毒,等我实力恢复之后,再决定是带他进来,还是带你出去吧。” 陆丰也想的很明白,自己的实力没有恢复之前,那说什么都是白搭。 勿语也是点头。 两人沉默了一会,陆丰忽然想起了什么。 “我掉进仙寨里的时候,是不是还有一个和我一起进来的女人?” 勿语点点头。 “是的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。” 陆丰顿时眼睛一亮,连忙问道:“那她现在在哪里?” 这两日,陆丰被各种信息所充斥,每天所见都是不同的光景,还真让陆丰有些头晕脑胀。 一时间,竟是将甘虹也抛之脑后了。 此刻回想起来,当初甘虹宁愿自己受伤,也不让陆丰受伤,还是让陆丰有些感动的。biqubao.com 勿语继续写道:“她也受了伤,现在正在修养。” “她还让我告诉你,等到她伤好了之后,会来找你,让你不用担心。” 陆丰这才放下心来。 “那她住在哪里?” “仙寨西边。” 陆丰恍然,“怪不得,我在东边,她在西边,这几天能碰巧撞上就怪了。” 说着,陆丰便是直接离开了住处,准备去俞琴家吃晚饭。 答应了饭局,陆丰自然是不打算放鸽子。 再说,现在既然确定甘虹安全,那也就没必要急着过去找她。 不如等到自己的毒解掉,实力恢复之后,再去找她,商议离开这里的办法。 …… 入夜。 仙寨东边,一处院子里几名青年畅快痛饮,聊的内容天南地北。 仙寨西边,一处木屋内,则显得很是宁静。 甘虹站在院子里,目光望着半空之中的明月,嘴角也掀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。 “仙寨啊……原来这里就是仙寨。” “陆丰,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。” “吸不到你的阳气,拿的到这龙元,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。” 这几日里,她一边养伤,也一边和陆丰一样,在仙寨之中走走停停地观察着。 最终,她确定下来,这的确就是那个传说之中的仙寨。 那个深藏巨龙,机缘无限的仙寨! 甘虹掏出手机,几日的观察,已经足够她确定情况。 接下来,就是要准备行动的时候了。 “仙寨的入口我已经找到了,我现在就在仙寨内部。你们八个,差不多可以行动了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,有人的声音传来。 “你确定?那个小子没有给你带错路?” 甘虹冷哼一声,“你把我当傻子?” “无论如何,现在仙寨的入口我已经找到了,巨龙就在仙寨之中,这是你我都清楚的事实。” “若是你们八个还想斩掉巨龙,吞掉龙元,借此长生不老、修为大涨的话,你最好就听我的!”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,旋即便是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。 “入口在哪?” 甘虹眯了眯眼,望着半空中皎洁的月光,缓缓开口道: “上次你们找到我和陆丰那小子的营地,往西北方向约莫五公里,再往西一公里,有一处悬崖。” “从那里跳下来,那就是进入仙寨的入口。” 不等几人作答,甘虹就再度道:“不用质疑,那就是进入仙寨唯一的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6_156778/7407662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