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离歌正忐忑不安的等着自己父亲那边的电话,陆丰手里的那些合同,就是一个定时炸弹,如果不及早清除的话,迟早会把她波及进去。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,距陆丰离开,已有三个小时了。 按理来说,事情应该解决了,可为什么自己父亲那边还不打来电话? 登时。 洛离歌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。 其实,她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,解决此事,法治社会,草菅人命终究不是正途,可是,如果不这么做,她也想不出办法,对付陆丰这个硬骨头。 可能也正是,她太过优柔寡断,才给了陆丰可乘之机,原本还有退路的事情,被彻底逼入了绝境。 焦急等待的洛离歌,时不时的看着手机,终于等到了一个来电。 只不过这个电话,并不是她父亲洛东来打来的,而是她弟弟洛星辰打来的。 看到来电显示的一刹那,洛离歌心里却没有任何如释重负的感觉,反而有了一种极深,极重的负罪感。 “看来真的已经结束了。” “哎……陆丰,真不是我要杀你,而是你不识抬举。” “明年的今天,我会祭拜你的,但愿你下一辈子做个聪明人。” 嘀咕完这几句话,她接通了电话,手机的另一端。传来了洛星辰低沉且压抑的嗓音:“姐,出大事了!” 洛离歌心头一震,强做镇静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 “啊,给老子轻点!”洛星辰怒骂了一声,接着又道:“我不是说你姐,我现在在医院呢。” “你怎么去医院了,咱爸不是让你去解决一个叫陆丰的人吗?难道你在前往的途中出车祸了?”洛离歌颇感诧异的说道。 不提这事还好,一提这事,洛星辰的火气就压不住了:“姐,你到底了不了解陆丰呀?” 听到这话,洛离歌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,低声说道: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你给我详细说清楚!” “资料上显示,陆丰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兽医,没什么真才实干,可是,我带着一群打手过去,硬是没把他拿下,反而差点把这条命给搭上了。”洛星辰说道。 “啊,怎么会这样?”洛离歌大吃一惊。 洛星辰语气凝重的说道:“姐,这个陆丰真不好对付,他已经知道是你在雇凶杀人了,一定会来找你的麻烦的,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 “父亲那边怎么说?” “我还没有告诉他……不说了,我正在做手术呢。” 洛离歌赶忙问道:“你受伤了?” “腿被陆丰给打断了,这家伙下手贼狠……”洛星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的震颤。 打完这个电话,洛离歌当即就淡定不了了。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,脸上露出了一抹警惕之色。 一边往外面走,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秘书:“小刘,赶紧给我订一张去外地的机票。” 她很清楚自己弟弟的本事。 他们家里,一旦碰到摆不平的事情,都是由洛星辰去处理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 在她看来,叫洛星辰去对付陆丰,有种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,可这种事情,必须交给自家人来办才能放心。 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,她之所以会不安,完全是因为要死人了。 而现在感到不安,则是被陆丰的本事给吓到了。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呀? 怎么这么难搞! 动文动武都不行,连自己的弟弟的都栽对方手上……这时,洛离歌难免怀疑,私家侦探搞来的情报到底准不准? 这是刚毕业的大学生? 这是无权无势的实习兽医? 这是一无是处的小人物?!! 正是因为这份资料,让洛离歌从一开始就错判了陆丰的实力,从而导致后面制定的策略,没有一个管用的,现在更是将自己逼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。 来到停车场,她迅速上了车。 发动引擎,挂挡加油,操作麻溜地驶向了马路,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 在开车的过程中,她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。 “爸,星辰把事情搞砸了。” “不会吧?这种小事对他来说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 洛离歌说道:“我们低估了陆丰的本事,他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。” 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 “我先离开北海避避风头,公司那边你帮我应付一下。” 洛东来顿了顿,喃喃说道:“不至于吧,这家伙就算有本事,也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小人物,还不至于威胁到咱们的人身安全。” “爸,星辰的腿都被此人给打断了,我真不敢想象,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!”洛离歌喊道。 “什么?这家伙竟然如此胆大妄为!”洛东来先是一惊,随后怒火中烧的喊道:“岂有此理,我非不将这家伙挫骨扬灰!” “洛东来,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将我挫骨扬灰。”一声低沉的声音,突然从洛离歌背后响起。 洛离歌吓了一跳,惊声大叫的同时,方向盘也跑偏了。 蓦然。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紧紧握住了方向盘,将车子又开回了正道。 “离歌,谁在说话?” 陆丰一把抢过了手机,回答道:“是我,陆丰!” “你怎么会在我女儿身边?”洛东来紧张的问道。 陆丰邪魅一笑,阴恻恻地说道:“嘿嘿嘿,别急,下一个就是你了,赶紧去医院看一下你儿子吧,这可能是你们父子俩最后的时光了。” “你要对我女儿干什么?” “你说呢?”陆丰反问完这句话,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 洛离歌整个人都已经吓麻了,脸色苍白,呆若木鸡的坐在主驾驶座上,整个身体都是颤栗。 “开好车!”陆丰将方向盘还了回去。 洛离歌扶住方向盘,吞咽了一口唾沫道:“你……你,怎么会在我车上?” “洛总,你上车时,都不往车上看一眼的吗?我都坐在里面等你好久了。”陆丰调侃道。 洛离歌额头冷汗直冒,表情不停的变幻着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张扬跋扈,反倒是像被老虎逮住的小白兔,又惊又怕。 陆丰纵身钻到了副驾驶座处,坐下之后,从外套兜里,拿出了两份合同。 “洛总,你还真是个道貌岸然,诡计多端的小人,让我大开眼界的同时,更是无限刷新了你的道德底限……也得亏是我命大,否则,咱们此时此刻也无法再见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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