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后禁欲王爷又撩又甜_第495章 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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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怀安教训完了儿子,歇了口气,便去西院找水方栎。
  水方栎不见他还好,一见到他便一肚子气。
  按理说,他和陆怀安在一起勾结,应该沆瀣一气才对,可一想想刚刚曾克送过来的白饭咸菜他就生气。
  从前在自家,吃着山珍海味,光是伺候他的就有十几个下人,他都觉得百般不满意。
  如今就算是他得罪他大哥被苛待,之前也都是吃得饱穿得暖。
  现在倒好,饭菜不仅差,还只有刚刚的一小碗,过得连乞丐都不如。
  水方栎越想越气,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用力扔了出去。
  谁知道这么一用力差点没把自己摔飞出去,要不是他一手扶着旁边的椅子,只怕自己的一把老骨头都摔得粉碎。
  这时候,他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的叫声。
  伴随着手脚一阵发软,水方栎险些没有晕过去。
  一手扶着椅子扶手,他不由得哀叹一口气。
  他水方栎在滇南这个位置虽说比不上自家大哥,可也算得上是一方大人物,如今弄得人不人鬼不鬼,全都拜那个陆清棠所赐。
  还有葛氏那个老太婆,等他回去后一定把她给休了。
  葛氏倒也罢了,更可恶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,全然不理会他在药王谷里吃苦受罪,这么多天了都没有来看自己一眼,真是养了两只白眼狼。
  咬了咬牙,水方栎满眼怒意地自言自语道:“陆清棠,水方野,这次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!”
  话音刚落,便听见房门被敲响了。
  水方栎起身打开院门,便看见了同样脸色不太好的陆怀安。
  他眉头一皱,哼了一声,“你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,却让我吃糠咽菜,居然还有脸来!”
  陆怀安原本心情也不好,一听见水方栎这么说,立马来了火,“既然你这么委屈,干嘛还屈尊和本将军合作?”
  “你以为本将军就好过吗?那个陆清棠根本就不给我好脸色看,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心机呢,早知道她生下来就应该把她给掐死,活活掐死!”
  他一边说,一边在手上做着掐人脖子的动作,由于太过用力,他脖子上都暴起了青筋。
  一旁刚刚还在发牢骚的水方栎眼眸中露出了些许恐惧。
  他的喉咙往下咽了咽,双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下,似乎是在刻意保持距离。
  陆怀安看出来,这个老家伙是害怕了。
  真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!
  当初见到水方栎的时候,他那副怒不可遏,欲将陆清棠杀之而后快的情绪,还以为他有多厉害。
  现在看来,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而已,他现在是怎么了?
  好歹也是一朝的大将军,现在居然和一个只会张牙舞爪的乡野村夫合作。
  想想也是可笑!
  呵……
  他收起下意识的笑容,冷眼看着面前这个暴躁无常的水方栎,“你又怎么了,发什么疯?不怕被陆清棠他们听见!”
  水方栎眯了眯眼,当即怒道:“你还有脸问,我和你合作,你难道不应该善待于我吗,竟然弄那些泔水敷衍我,你当我是吃素的!”
  听了这话,陆怀安方才明白。
  原来这是因为吃得不好在这里发飙了?
  陆怀安顿觉好笑。
  果真是个肤浅的乡巴佬,看来也只配在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做个能吃饱饭就满足的员外郎了。
  想想自己刚来到药王谷吃了多少苦,比这些难吃的饭都吃过,也没有像他这样只会无能狂吠。有本事就想办法报仇,而不是只会乱吼乱叫。
 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陆怀安冷哼一声,“我当多大点事,原来就为了这些。这算什么,有命活着就行,用自己的这条命和她陆清棠拼了,这才是真本事,而不是吱哇乱叫、自乱阵脚!”
  水方栎在听到他的这番话不由得瞪大了眼。
  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,“你说得真轻松,敢情不是你吃苦受罪,你清高,你了不起行了吧!”
  他冷撇了他一眼,又继续道:“不过你说得对,我是真的要报仇,不仅要杀了陆清棠,还要夺回属于我的药王谷。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,所以你没资格教育我,即便是你高高在上的陆将军,在我们滇南的位置,你管不着!”
  听了这番言论,陆怀安瞬间就要被气炸了。
  他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老家伙泄气。
  只可惜他不能。
  他从燕陵而来并没有带多少人,有的只有自家的几个家丁小厮。
  而这些家丁都被陆清棠和墨则深扣了下来,他和儿子完全是孤立无援。
  就算是那些家丁没有被扣下,凭他们的三脚猫功夫也不是墨则深侍卫的对手。
  所以这次来到南州他的准备并不是很充足,故而像水方栎、李大庆之流他必须要用,否则根本没办法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。
  想起陛下,陆怀安就觉得奇怪,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陛下的旨意。
  最后一次上折子是在半月前,也是他刚刚进入药王谷的时间,任凭再慢的马也该把他的折子给送到了。
  不仅如此,包括他在路上观察南州各地状况的折子都没有得到陛下的回应,这不应该呀。
  莫不是陛下太忙了?
  可在忙也应该回他一下,更何况南州这里是他特意嘱咐的,不应该这么不上心的。
  只有一点,朝中出事了!
  陆怀安想到这里眉头忍不住皱起来,而后又使劲儿地甩甩脑袋。
  是自己想多了,陛下身体康健,怎么会有事。
  来南州之前,他无意间听到太医请平安脉时说陛下龙体康健,没有任何问题。
  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!
  心里这样想,陆怀安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很多。
  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开口对水方栎说:“老哥,咱们是做大事的,别意气用事,带着情绪做事成不了的。”
  说着,他又伸手拍了拍水方栎的肩膀,“水大哥,我知道你觉得委屈,您就暂且忍耐。咱们来日方长,只要成就了事业,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,何必在乎眼前这些小事呢。”
  水方栎的眼眸动了动,他眯了眯眼,“陆将军,刚刚是小老儿我无礼了。”
  他冲他躬身行了一礼,又问:“不知大将军找我所为何事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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