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梳妆好了以后便出了房间,他们两人回了各自安排的房间休息。 陆清棠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过去,离得老远,她就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。 许久没有听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,陆清棠有些激动,她快步走进屋里。 一进屋,三个孩子坐在垫子上玩着自己的玩具,旁边的墨则深正在陪他们玩。 似乎是感受到陆清棠来了,墨则深抬起头,眸光都直了,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。 他笑着对三个宝宝说:“你们快看,谁来了?” 三个宝宝齐刷刷回头,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绽放光芒。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最大的墨茉,她笑着向她喊道:“娘!” 脆脆的声音听得人心头要化了,陆清棠此刻心里头泛起波澜,她忍不住红了眼睛。 看着墨茉快速从垫子上爬起来,连鞋子都来不及穿。 墨茉笑着开口问她,“娘,你去哪了,墨茉以为你不要我了,呜呜呜……” 正说着,一张笑脸瞬间大哭起来。 陆清棠快速把她抱在怀里,此刻的她也泪如雨下。 这时候的墨宝也没有穿鞋子冲了过来,受到墨茉的感染,他哭得鼻子都起了泡泡,陆清棠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,只能把他也抱在怀里。 她一边哭,一边看着正在费劲穿鞋子的墨月。 她走上前,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。 陆清棠强笑了起来,对她说:“月月,你不认识娘了吗?是不是在生娘的气?” 墨月摇摇头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她眼下擦了擦,“娘亲不哭,月月知道娘在忙,月月一直都很乖,没有哭。” 听到这话,陆清棠再也忍不住了,她抱住了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墨月,哭得声嘶力竭起来。 在她和众人的眼里,墨月一直都是那种没有什么情绪的宝宝。 她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,对什么人也没有感情,更不会像其他宝宝一样总是哭鼻子。 偶尔墨则深会小声跟她议论,墨月会不会是个不正常的孩子。 在寻常人的眼里,小孩子就应该哭,就应该对万事万物都很新奇,可偏偏墨月不是这样的。 但陆清棠从来不这样想。 她的确是冷漠了一些,但她的心是热的。 每当墨茉和墨宝兄妹两人闹了别扭,她总是在背后做那个调和剂,让他们和好如初。 每当墨茉和墨宝因为一些琐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让陆清棠左右为难,而这个懂事的小孩子却从不会让人烦心。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不会哭的孩子太过懂事,往往会让大人忽略她。 陆清棠一直以为墨月是懂事的,乖巧的,却不想她竟然能这么懂事,她真的很感动。 哭了一会,墨则深上前拉开了他们母子四人。 再这么哭下去,大人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,而且,也该轮到他抱抱陆清棠了。 自从有了孩子,他们把陆清棠分成了好几份,墨则深能得到的只有她一个身体,他都有些嫉妒宝宝们了。 墨茉和墨宝哭得有些太狠,很快就累得犯起了困。 陆清棠哄着他们睡下,拉着墨月离开小卧房,去了隔壁的大卧房。 走到门前,她弯下腰抱起墨月,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 墨月在她耳边小声说:“前两天就看见娘了,我故意没说的。” 陆清棠有些茫然地转过脸看着他,“什么时候?” 墨月调皮一笑,“娘亲你忘了,你还给我夹菜来着,我也给你夹了,娘亲记性不太好哦。” 听罢这话,陆清棠当即惊讶起来。 没想到墨月当时就认出她来了,但她既没哭,也没闹。 还乖乖地给她夹菜。 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能不爱? 她小声问她,“那墨月当时心里一定很委屈,你有没有怪娘不认你们呢?” 墨月摇摇头,“娘是在办正事,我们要懂事,要乖乖的,这样娘才能安心在外面做想做的事,这是爹爹叫我们的。” 陆清棠忍不住扬起唇角,又向她问道:“那这段时间,月月有没有想娘呢?” 墨月点点头,水汪汪的大眼睛弯了弯,“墨月每天都想娘,只是娘说,你不在的时候要听爹爹的话。爹爹说我们哭起来太烦,我就不哭了。” 说话间,娘俩已经站大卧房的门前,刚好看见墨则深正在铺床。 这个场景很罕见,难得见他这么殷勤。 墨月的声音脆脆的,吐字清晰,墨则深没理由听不到。 他转身看向她们娘俩,有些讨好地笑了笑,“你别听这孩子胡说,我怎么能嫌他们烦呢,肯定是这个小妮子听错了,小孩子的话不能全信的。” 陆清棠冷笑着坐在铺好的床边,把墨月放到一边,抬头看向他,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 墨则深坐在另外一边,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搓,“这段时间我带孩子,更觉得你不容易了。你看看你整天那么忙都没有怨言,我呢,却因为你身份的变化把自己弄得跟怨妇一样,都是我的不对,以后我只要有空闲就会跟你一起带孩子,我们共同见证孩子们的成长。” 墨则深的话她很赞同。 就比如拿娘亲的事来说。 年轻时候的花老夫人和水方野夫妇,他们整天为了打理药王谷和土司府邸,忙得焦头烂额。生活上,他们兄妹们可以互相帮衬,可对于孩子们的心理上却忽视了。尤其是娘亲这样的姑娘家,更加要用心呵护,否则到头来后悔都来不及。 陆清棠看向墨则深,只觉得他现在的变得越来越成熟了。 从一开始只会发脾气的王爷,成长成现在三个孩子的爹爹,他的变化很大。现在的他懂得反思,懂得完善自身的不足,这一点很好。 她笑着靠在墨则深的肩膀上,看着墨月在玩九连环,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,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时光。 明天一早,他们就要离开,再次回到桃花涧。 以水方野现在的状态,医神大会怕是要临时取消了,她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。趁着现在回到渭南,兴许可以赶上过年,她就可以在镇南王府过年。 然而这一切的计划,被晚间的一个敲门声给打乱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6_156656/7301062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