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则深嘴角扬起,冲赛玉环微微一笑,“我们不过是有些好感,并没有愈矩,这一点你放心。只要你放了他们,我整个人和心都是你的。” 听完这话,陆清棠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丈夫了。 对着这样一张脸,他都能轻松地说出情话,这得做出多大的牺牲呀。 只要逃过这个难关,她一定好好补偿他,安慰他受伤的心灵。 果不其然,赛玉环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。 她对墨则深说:“算了,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,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 墨则深笑道:“好,但是还请你放了我的朋友们,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,受不了这个惊吓。” 赛玉环点点头,刚要开口的时候,又听见小医仙说话了,“大姐,你这么相信男人的话,是很容易被骗的。” 她皱着眉对墨则深说:“你还是没说实话,那个男孩到底是谁的孩子?” 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着墨宝。 陆清棠的心跟着揪了起来,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 墨宝眨眨眼,一副乖巧的样子,“他不是我爹。” 听完这话,陆清棠放心了,她笑着对小医仙说:“三当家的,你听到了吗,孩子总不能说谎话吧。” 小医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孩子说谎肯定是大人教的,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,你当我傻是吗?” 陆清棠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墨则深。 墨则深苦着脸,也是很无奈的样子。 她撇撇嘴,又看向曾克,朝他挤挤眼。 曾克立马把手插在发间,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一边说:“禽兽畜生,你竟然强迫我的女人给你生孩子!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孩子不是我的,但只要老婆的心在我这里就行。我能有什么办法,我只能装作不知道,你们非要让我认清现实,我恨你们!” 看着曾克哀嚎的样子,所有人都沉默了,就连陆清棠也一脸吃惊。 这么有层次,有爆发力的演技,简直世所罕见! 他不应该去做整容大夫,应该去当演员呀,说不定能拿到那个戛纳奖,封个影帝啥啥的。 这时候,赛玉环一把揪住墨则深的衣领子,怒道:“究竟是不是你的孩子!” 墨则深眼眸的冷冽藏不住,他一把推开赛玉环,怒道:“我受够了,就是我的孩子又能怎样,要你个肥婆娘多管闲事!” 陆清棠瞪大眼睛看着他。 他疯了吧! 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,他怎么就忍不住了! 还没等陆清棠反应过来,她就被一股力量从地上提溜起来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,却被墨则深按住脑袋,紧接着便是他的唇贴在自己的嘴上。 陆清棠想要反抗,却挣脱不开,任由他吻着自己,嘴唇都被他吸肿了。 好半天,墨则深放开自己,并将她按在怀中搂得紧紧的。 他直视着面前一脸惊诧的赛玉环,“看好了吗肥婆娘,这才是我的女人,我怎么会放着美人不要,去要你这个丑八怪!” 陆清棠内心几乎要哭死。 这么一个疯女人你惹她干嘛,惹急了她不得把他们全杀了。 就差那么一点点,你忍忍不就过去了吗! 不过这个时候不该埋怨他,他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,她应该理解他才对。 赛玉环很明显被气得不轻,一张肥嘟嘟的脸都气红了,她用手指着墨则深怒道:“别以为你跟我拜了天地我就不敢杀你!” 墨则深冷笑道:“你杀呀,你今天敢动我一下,明天便有人踏平了你的山寨,将你活捉回去切成八千片!” 他笑了笑,又改了口,“不,不是八千片,而是一万八千片,胖得跟猪一样,都能把刽子手给累死!” 他话音刚落,一旁的小医仙就笑了起来,“吹牛皮你也不挑个对的地方,这是南州,水星耀的地方,就凭你也敢踏平锦山!” 刺玫瑰也跳出来帮腔起来,“是啊,还说自己是宸王,我呸,我还宸王妃呢,真不要脸!” 小医仙愣怔了片刻,转脸看向刺玫瑰,“二姐,你说他自称是宸王?” 她说着用手指向墨则深,满脸诧异。 不等刺玫瑰开口,赛玉环便说:“没错三妹,就是他,舔着脸说自己是宸王,我看就是个马夫!” 话音一落,刚刚还沉浸在痛苦中的曾克又捧腹大笑,“哈哈哈,她说你是马夫,哈哈哈……” 所有人都在看着曾克笑,场面一度陷入尴尬,曾克的笑也戛然而止。 赛玉环白了曾克一眼,又对小医仙说:“三妹,你见识广,你说我猜得对不对?” 小医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“谁是你三妹,我看我们拆伙算了!” 简直就是个白痴,大白痴! 蠢货,大蠢货! 她看向墨则深,仔细打量着那张俊脸,以及满是贵气的身躯,不由得向后倒退几步。 不可能,不可能这么巧! 她本是药王谷谷主最小的女儿水星月,因为父母对他太过严苛,她一生气逃了出来。遇到了赛玉环和刺玫瑰,与她们共同结盟为土匪,打劫进出滇南的路人。 她不过回家几天,大姐和二姐怎么就把宸王他们一伙人给抓上来了。 不,也不一定是他们,兴许是自己想多了,哪里就这么巧了。 她这次回家,刚好听大侄子水云奚说起宸王他们要来,宸王一行有很多人,一个貌美的妻子,三个可爱的孩子…… 她忍不住看向三个水汪汪大眼睛的三个小宝宝,不由得心内一紧。 但她仍旧装作镇定的样子。 现在说不准,她还不能方寸大乱,她要是乱了,整个山寨都得跟着乱。 她现在恨不得和大姐二姐划清界限,要不然她准得被三哥给打死! 正在这时,忽然有小兵来报,说是有人自称是三当家的侄子,要求见三当家。 侄子? 水云奚! 刚好他可以让水云奚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宸王一伙人。 水星月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根本来不及跟赛玉环说一句,转身便出了山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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