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棠脑瓜子转得很快,“他是我的马夫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那块头那么大,不牵马可惜了。” 刺玫瑰满脸嫌弃地看着她,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,“什么眼光!” 而后又撇着嘴对陆清棠说:“你放心,你的孩子好得很,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,我们绝对不会伤他半分。” 说完,她转过脸同墨则深开口,“既然你同意了与我们大当家的成婚,我们也会履行诺言,在三日后放了你的这些朋友,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。” 说完,她便扭着细细的腰肢离开了。 等刺玫瑰走了以后,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曾克身上,包括墨则深。 墨则深冷眼看向他,“第一次见面你就说我的儿子女儿全都是你的,现在还真成了你的。” 曾克吓得直往角落里缩,一边冲他摆手一边说:“那时候是开玩笑的,现在不是我情愿的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计较。” 墨则深见状不禁笑起来,上前揪住了曾克,用手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,“怕什么,身正不怕影子歪,你若是对王妃没有其他想法为什么这般心虚呢。” 话音一落,曾克立即哆嗦了起来,笑得比哭都难看。 陆清棠见状不由地扶额,“好了墨则深,你别闹了,他要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想法,早就没你什么事了。” 墨则深眼眸中露出了惊愕,“你说什么!” 他说着,一把揪住了曾克的衣领子。 曾克满脸生无可恋,向陆清棠哀求道:“你能不能别火上浇油了,是嫌我命长吗!” 陆清棠忍不住笑起来,“好了墨则深,你别弄他了,还是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吧。” 这句话弄得墨则深满脸青筋暴起,快速松手将曾克摔在地上。 曾克一手捂着屁股,一边哎哟哎哟地叫着,嘴里头还念叨着,“你不敢动你媳妇拿我出什么气,什么人嘛……” ……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这天良辰吉日,墨则深一早上被揪出牢房,被迫换上一身大红喜服。 陆清棠三天没见到墨宝,心里头如同油煎一般,让墨则深去看一眼孩子,好让自己安心。 不用她说,墨则深自己都想孩子了,忍着心里头的恶心,墨则深跟赛玉环开了这个口。赛玉环不忍美男一脸委屈,便松口同意了。 墨则深去看了墨宝,特意小声跟他说要玩一个不要叫爹爹的游戏。 今天至关重要,只要等他们拜了堂,入了洞房,赛玉环就会放了他们。只要见他们下了山,他一个人便可以趁机逃脱。 所以千万不能出任何闪失。 墨宝很聪明,满口答应了下来。 看见儿子这般懂事,墨则深心内软了一下,立马将他抱在怀里,在他圆圆的脑袋上亲了一下。 这时候,忽然听见墨宝叫了一声“娘”。 墨则深心里一动,立马转过身,但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,长着一张和陆清棠差不多面容的脸,正在用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看着自己。 他愣了一下,乍一看的确很像陆清棠,可仔细一看,两人的嘴唇和下颚处还是有些不同的。 少女冷哼了一声,一双杏眼十分凶悍,“叫谁娘呢,老娘我还没男人呢!” 墨则深立马小声对墨宝说:“错了,她不是你娘。” 说完,他又对少女道歉,“不好意思,小孩子不懂事认错了,姑娘别和他计较。” 少女翻了个白眼,上下打量了他,“你就是我大姐夫?” 墨则深没有搭理她,起身把怀里的墨宝交给小土匪,准备回去给陆清棠说一说墨宝的情况。 却又听见那少女小声嘀咕起来,“鼻子这么大,那活应该不小,大姐有福咯。” 他当即脸色发红,迅速逃离开来。 这丫头有病吧,什么话都能说出来,也不脸红! 看来看去,还是他的棠棠最正常了。 一身红色喜服的他来到大牢里,告诉陆清棠墨宝很好,还让她早做准备,晚上的时候要赶紧走,千万别管他。 陆清棠自然是舍不得,一想到那个米缸对她的男人动手动脚,她就觉得恶心。 于是她便嘱咐道:“你别跟她洞房,否则的话,我一准把你变成太监。” 墨则深忍不住双眸染笑,“是是是,你放心,我就算是咬舌自尽也不会从她的。” 想起刚刚那少女对自己的评价,他又往栅栏边靠了靠,小声对陆清棠说:“你舍不得,要不然到了晚上你拿什么排除寂寞,就算是换了旁人,也未必有我的大。” 牢房里的陆清棠愣了一下。 她眨眨眼,体会着墨则深话中的含义,霎时间脸红了。 都什么时候了还出言调戏,真的很让人抓狂。 陆清棠快速从栅栏里伸出手,想要抓住他,却不想墨则深迅速闪身躲了过去。 他冲她笑了笑,满眼戏谑,然后说:“我走了,等会儿会有人给你们送吃的,一定要多吃点,吃饱了好赶路。” 陆清棠靠着栅栏,扁了扁嘴,“知道了。” 看着墨则深离开的背影,陆清棠忍不住叹口气。 他们这些人是走了什么好运气,居然能够遇到女土匪,还是个抢男人的流氓土匪。 不过她相信墨则深的话,他一定能自己逃出来。 只希望晚上放他们走的时候不会生出意外。 …… 两个时辰后,墨则深和赛玉环已经拜了天地,赛玉环很是爽快,按照约定放了陆清棠他们。 当陆清棠抱着好几天没见过的墨宝,忍不住落了泪,但仍旧不忘赶紧一起下山,以免让赛玉环他们起疑。 走在山寨里,陆清棠一手拉着墨宝,一手拉着墨月,她听见墨宝讲起了一个像她一样的姑娘。他说得东一句西一句,陆清棠没听懂,也就没当回事。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寨大门的时候,陆清棠遇到了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样的少女。 少女打量了她一下,原本淡漠的眸子忽然变得凌厉起来。 她拔出腰间的刀瞬间架在了陆清棠的脖子上,“居然和我长得这么像,真是讨厌!” 陆清棠瞬间无语。 这也有错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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