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后禁欲王爷又撩又甜_第240章 帝王心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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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嬷嬷引着陆清棠来到院中园子里,那里有个新架起的秋千,还有小木马,很适合小孩子玩耍。
  陆清棠就这样一边看着孩子们在玩,一边听嬷嬷讲述着启儿的故事。
  启儿是太后死去的那个孩子,当年才十二岁,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,颇得先帝的喜爱。
  他是先帝和太后第一个孩子,所有的风光全都围绕着他,他是那个万人仰慕的天之骄子。
  然而天妒英才,这样一个好儿郎就这样没了,泡在十月份的冷水里,同时也带走了太后的半条命。
  她病了的那段时间,当时的康元帝不过十岁,他日日在她跟前尽孝,百般讨好。等太后病好了以后,便向先帝求来抚养康元帝的旨意,从那以后,康元帝就从一个宫女所生的孩子变成了嫡子。
  然而,扶持他登基后,康元帝就翻了脸,从一个谦恭孝顺的王爷忽然变成了冷血无情的帝王。表面上看来他对太后孝顺有加,他把隆庆宫装点得华丽非常,耗去近百万两白银,只为让太后过得舒心。
  然而当时正值国库空虚,漠北战事吃紧,东南有海寇作乱,南方又有洪灾,整个大衡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。这个时候让太后住得如此奢靡,无非就是把太后一族架在火上烤。
  没过多久,太后的母族获罪,流放的流放,贬职的贬职,剩下的都不成气候。他们举全族的力量推上去的皇帝把他们一举击溃,太后也没有了依仗。
  听了嬷嬷的话,陆清棠一阵脊背发冷。
  她甚至会在幻想是嬷嬷说的是别人,不是那个一见到她就笑眯眯的康元帝。
  再联想起婆母对她说过的话,她便推断,启皇子被淹死在池塘里,必然是康元帝所为。可当年他只有十岁,一个十岁的孩子竟如此心机,简直太可怕了。
  陆清棠带着宝宝们回到偏殿用午膳,恰好此时墨则深回来了,他一脸疲倦,却仍不忘抱着两个孩子坐到饭桌旁。
  吃饭的时候,他一直都没说话,只低头吃着碗里的饭,偶尔才抬头对着两个宝宝笑一笑。剩下的时间不是在愁眉紧锁,就是在发呆,似乎是有什么心事。
  吃完饭后,墨则深回房小憩一会儿,陆清棠不想打扰他,就带着孩子去隔壁房间玩耍。而墨则深午睡后不声不响地走了,连声招呼都没打,看起来很是反常。但陆清棠并没有去问他,她想等他自行开口解释,可晚上的时候依旧如此,两人背靠着背,一夜无话。
  终于在第二天的时候,陆清棠有些受不了了,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。
  墨则深起先不说话,他盘腿坐在床上,遥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好半天才开口,开口的第一句便是。
  “我觉得父皇好像并没有那么喜欢我……甚至,我觉得他在针对我。”
  陆清棠心里一惊,有些不解地看向他,“是发生了什么吗?你跟我说说,说不定我能帮到你。”
  墨则深低下头,他摇着头,拳头不由得攥起,“我不太确定,他这段时间都是当着群臣的面夸赞我,贬低大哥。你知道那些大臣的表情吗,我就像是那菜市场热腾腾的豆腐,一散朝全都围着我打转。表面上看来他是很喜欢我,可眼下要立储,他却把我捧得那么高。”
  他说完,还有些不确定地看了陆清棠一眼,“你能懂我的意思吗棠棠?”
  陆清棠顿顿首,面上明显有些不自然。
  她如何能不明白!
  康元帝是又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自己的儿子。
  表面上看来,康元帝重视墨则深,把军权交给他,放心大胆地用他,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在为某人铺路而已。太子倒台已经成了必然事件,那么现在朝中的眼睛全都盯在墨则深和墨则渊两人的身上。
  墨则渊是嫡出,又有才华,而墨则深的人气也不小,这两人不论谁当这个储君都会利国利民。
  然而康元帝却在此时对墨则深称赞有加,有心人必然会押宝。
  墨则深以后若当上了储君也就罢了,但倘若他没有当成,那后面的下场简直就是灭顶之灾。
  即便墨则渊大方,那些墙头草的小人会放过他,放过宸王府这一大家子吗?
  想到这里,陆清棠不禁有些发冷,她伸手搂住墨则深,靠在他的肩头,“没事儿的墨则深,大不了我们离开燕陵城,我们去外地,你把所有的权利交出去,咱们当个闲散王爷,这些事我们都不管了。一家人,只要平安就好,其他的无所谓,我不在乎。”
  墨则深点点头,他也把陆清棠搂得紧紧的,“好,我这两天就称病不去了,我先回王府住几天,太后就交给你照顾了,辛苦你了。”
  “什么辛苦不辛苦的,你的祖母就是我的祖母,照顾祖母都是应该的。”陆清棠冲他笑了笑,伸手抚平他的额间。
  墨则深强笑了一下,然后继续呆坐着。
  陆清棠也很无奈,只能看着他发愁。朝政上的事她没办法参与,更没有精力为他分担,只能跟着他一起忧心。
  墨则深坐了一会儿,又低头看着同样一脸忧愁的陆清棠,不由得笑了,“我都说了不说出来,你非要听,这下好了,咱们得一起苦着脸了。”
  “我想帮你,可我能力有限……”陆清棠说着,叹了一口气。
  最近的心情真的是太糟糕了,什么好事儿都没有,真应该去上寺庙里头拜一拜,去去一身的晦气。
  等等,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这样封建迷信了?
  墨则深听着她的叹气,嘴角扬起,道:“谁说你不能帮我的?你那不是有药吗,给我拿些药,我吃了好病一病,躲几天清闲。”
  “也对!我怎么把这个忘了?”
  陆清棠说着便要起身,却被墨则深的手箍得死死的。
  他低着头在陆清棠耳畔低声道:“别急呀,明天早上再说,现在还有正事儿要办,要不然又得好几天才能看到你了……”
  说着,不等她反应过来,墨则深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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