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棠放下手上的茶杯,看向董成斌,“表妹果然说对了,你小子对我心怀不轨,你不是好东西,没打死你且看着媛妹妹的面子,要不然你早死了!” 董成斌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她,“四嫂这是什么意思?这……这难道……” “否则呢?否则我怎么知道床上坐着的是你,我怎么敢打王爷,他可是我的夫婿。”陆清棠冷笑了一下,“要不是表妹跟我说,我竟不知你这个禽兽居然有这个龌龊的想法!” 陆清棠说着,冲一旁的墨则深挤了挤眼。 墨则深心领神会,上前再次一脚踹翻了已然懵逼的董成斌,并用手指着他,“董成斌,你还是不是人,今天我就要亲手把你打死,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!” 他这下明白了,原来他是中了宁心然的计。 宁心然明着让自己把墨则深骗出来,暗地里却让陆清棠过来将自己暴打一顿。 可他还有一点不太明白,宁心然怎么会确定自己会不按她计划来。 想到这,董成斌立马开口向墨则深求饶,“王爷,我错了,你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。这事儿其实不是我的主意,是宁心然让我这么做的,她对你有想法,想做王妃……” 听罢这话,陆清棠瞥了一眼墨则深,然后冲董成斌厉声道:“胡说八道,表妹天真善良,怎么会有这个想法,你这是诬陷!” 董成斌一脸不解,“我为什么要骗你呢,我何必要骗你,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!我实话说了吧,我也是想占点便宜,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。可我就是想不通了,你怎么知道这屋里是我,而不是王爷呢?” 陆清棠冷笑了一下,然后看向墨则深,“你告诉他吧。” 然后,墨则深便道:“当然是本王的主意,本王得知你想对王妃不利,就想借着和你吃饭的时候,将你留在房间,谁知道你竟自己主动留下。” 董成斌嘴角抽了抽,没想到救他一个大傻子被骗了? “可我根本没想对四嫂怎么样,长嫂如母,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!”董成斌立马反驳道,“我董成斌可以对天发誓,如果我对宸王妃有半点想法,就叫我不得好死!” 见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,陆清棠的脸上可是有些犹豫不定了,她看着墨则深说道:“怎么可能,明明心儿不是这么说的,她不是说……” 墨则深看向董成斌,又顺着陆清棠的话往下说:“对啊,心儿不是说你对王妃有不轨的想法吗?怎么……本王到底该相信谁?” 董成斌听罢这话,顿时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。 没想到宁心然如此心机歹毒,居然这么坑害自己,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。 想到这,董成斌立马对墨则深说:“王爷,你一定要相信我,我真的不敢对四嫂有任何想法,我可以跟宁心然当面对质!” 一旁没有说话的苏木开了口,“回王爷王妃,表小姐刚刚说想家去了,奴婢就让元琅亲自护送表小姐回伯爵府了。” 听罢这话,董成斌忽然激动起来,“听到了吗?她心虚了,她跑了!这件事就是她搞的鬼!” 陆清棠和墨则深对视了一下,又听墨则深说道:“那也不能说明就是心儿干的,心儿做事一向谨小慎微,怎么会这样,本王不信。” “我也不信。”陆清棠在一旁附和起来。 董成斌显然有些百口莫辩,他看了看陆清棠,又看了看墨则深,狠狠地叹了口气,“不信就算了,反正我也没有做什么,你们就打死我好了!” 陆清棠冲墨则深抬了抬下巴,墨则深顿顿首,然后他走到董成斌身边,对他说:“看来媛儿的份上,这件事本王姑且饶了你,回家好好过日子,以后休要再让我看到你胡作非为!” 董成斌哪里敢不听,立马头如捣蒜似的给墨则深和陆清棠磕头。 “多谢四哥,多谢四嫂,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的,我再也不敢了!” 这时候,余白买好了饭食进了房间,董成斌便忙说他买单,又是一番好言好语,才送走了墨则深和陆清棠两口子。 他看着满地的狼籍,已经自己肿得跟猪头似的脸,心下恨不得将宁心然给活剥了。 他咬了咬牙,心内想到了一个计策,必然要让宁心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走出兰馨居,董成斌找小二要了份食盒,买了几样长乐楼拿手的几道菜带回家。 此时的墨新媛还在等着他回家,见董成斌满脸是伤,下意识担心起来,又是让人去打水,又是命人去拿药,还亲自给董成斌上药。 董成斌一时间有些感动,对于此事更加愧疚,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妻子。 便对她说自己是摔的,不是和人打架,还让人把食盒拎上来。 墨新媛看着一桌子菜,有些受宠若惊,这是董成斌第一次这么体贴。 她也不好辜负了这番心意,虽然吃饱了,但还是每样都尝了一下。董成斌见她欢喜,很快就忘却了烦恼,洗漱后和她一起睡了。 这是唯一一次没有为了发泄睡在她身边,董成斌深感自己这二三十年简直白活了,更在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人。 这么好的妻子,他竟然还想利用她。 于是,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彻底压制下去,他要靠着自己去报仇。 第三天,董成斌就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同僚,这人是宁心然闺中好友的丈夫。他请这位同僚吃了酒,又送了他喜欢的画,两人因此结为好友。 事情很快过去了半个月,那个做贼心虚的宁心然才敢走出伯爵府。 这半个月里,没有任何关于董家的事,宸王府也像以前一样来往,好像那件事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。 宁心然猜测着,大概是董成斌心虚吧,她下意识庆幸起来。 这天天气晴朗,宁心然换上一身新衣,相约和闺中好友一起外出上香,好为之前做过的事去去晦气。 然而,去的时候还好好的,就在回来的时候,她们的马车遇到了一伙山贼。 这伙山贼劫了车上的金银珠宝,抢走了她们的首饰,还将那妇人和一众仆人都丢在官道上,只劫走宁心然一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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