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陆清棠哄了两个宝宝玩耍了一会儿,就带着苏木去了太医院。 太医院里,陈邦祖亲自接见,并奉上最好的药材给她挑选。 要说调理身子,还是要用中药,再加上睡前服用一些微量元素,中西结合疗效会更好。 婆母因为常年忧思过虑导致经常睡不着,即便是睡着了醒来也是很累,再加上她常年咳痰,于是陆清棠先给她准备了生铁落饮这道汤剂。 这道汤剂可以镇心除痰,宁神定志,选用了天冬、麦冬、浙贝母、胆南星、橘红、制远志、石菖蒲、连翘、茯苓、茯神、玄参、钩藤、丹参、朱砂粉、铁落等十几味草药。 这副药方不仅草药种类多,还需要生铁熬煮出来的水做药引。 由于怕被人动手脚,陆清棠便和苏木亲自在太医院煎药,苏木先把铁水煮出来,再用煮好的铁水煎药。 两人一边看着药炉子一边聊着天,忽然苏木向陆清棠指了指背后。 陆清棠转过身一看,竟然是皇后的儿子墨则渊,他笑脸盈盈地向她躬身行礼,“见过四嫂。” 苏木也连忙拉起陆清棠,向他还礼,“见过睿王。” “四嫂你们这是在作什么,有谁病了吗?”墨则渊向陆清棠问道。 陆清棠便摆摆手,“不是病了,一些补药而已。” “四嫂骗人,这里分明是一些宁神静气的药,莫要诓我。”墨则渊调皮一笑,“不过也算得上是补气,四嫂也算不得骗人。” 陆清棠一脸惊奇地看向他,“原来睿王也懂得药理?” 墨则渊便笑起来,“并非懂得,而是自从上次四嫂给母后开了那副药效果很不错。我这个做儿子的总是不放心宫人煎药,于是便亲自来监督,在太医院时间长了,也就识得一些了。” “那好,那咱们一起吧,也好可以聊一聊。”陆清棠难得能遇到一个业余爱好者,就把两人的炉子放到一起,便煎药边一起聊。 煎完了药,陆清棠就让苏木去给王才人住的西华宫送过去。 西华宫的主位是惠妃,人也很是祥和,一看见陆清棠对一个小小才人这般关注,立马便很有眼色地关照起王才人来。 真应了那句话:人红了,身边全是好人。 王才人喝下这副药方没两天就改善了睡眠,气色也变得好起来,脸上也有了红晕,再加上惠妃的关照,身上的衣料也华贵起来。 下面一步便是要治疗她的脾胃虚寒,需要用到附子理中丸,陆清棠不擅长制作药丸,就让陈邦祖亲自炮制。 陈邦祖自是乐意的,他的官都是有了陆清棠的帮衬才当上的,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。 药丸治好后,由苏木亲自过去拿,并亲自送到王才人手里。 这天陆清棠和苏木一起去太医院取了药,并从西华宫回来后,便在隆庆宫看到了墨则深。 他怎么来了? “你挺着大肚子没事别乱跑,有什么事情吩咐苏木蔻丹都行。”墨则深见陆清棠跑出了汗,上前将她扶坐在椅子上,“身上怎么有药味儿?” 陆清棠干笑了一下,“没什么,出去转转,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太医院。” “然后遇到了墨则渊?”墨则深冷着脸,“还和他说了好一会儿话?” 陆清棠:“……” 她的脸抽了抽,“不过是聊几句而已,他想给皇后娘娘尽孝心给她按摩,就问了我穴道的问题,我就告诉他了,这有什么不对。” “没说你不对,可是太医院缺太医吗,非得要问你一个皇嫂,这合适吗!”墨则深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红。 然而陆清棠却不以为然,“这有什么不合适,我是大夫,问我跟问太医也没区别的。你放心好了,我是不会坑他的。” 墨则深:“……” 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我这是……”墨则深气得说不出话,“不明白就算了,父皇找我有事,我先走了。” 说完,人就风一般地消失在陆清棠的面前。 陆清棠一脸不解,“这人真是莫名其妙,好好地来指责我一通,我都没生气,他还……”biqubao.com 一句话没说完,陆清棠便立马明白了。 苏木在一旁撇嘴,“哟,回过味儿来了,您再接着说呀!” “让你跟着挑拨离间!”陆清棠抄起一块糕点砸向苏木。 苏木立马伸手接住,满脸笑嘻嘻道:“谢王妃赏!” 陆清棠“哼”了一声,转过脸靠在椅子上闭上眼,“你别光吃,告诉我怎么办,难不成还要我去哄他一个大男人吗?” 苏木用手指着自己,一脸惊讶地说:“您问我?” “还有旁人吗?”陆清棠摊摊手。 “那你还不如去问和尚怎么买梳子,问道士怎么卖木鱼来得实际呢。”苏木扁扁嘴。 陆清棠:“……” 她快速站起身,上前掐着腰,“你个没良心的,把嘴里的东西给我吐出来。” 一边说,还一边撸着袖子,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。 苏木立马笑着往一边躲,见到从里间走出的蔻丹,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地往上扑,“蔻丹姐姐救我,王妃要吃人啦!” “好了你们别闹了,王妃还大着肚子,这样闹像什么样子。”蔻丹嫌弃地白了苏木一眼,然后将陆清棠扶坐在椅子上。 苏木一脸不服气,“蔻丹姐姐一贯帮着王妃,真偏心!” “是是是,我偏心,那你去帮偏心的人打盆水给王妃洗洗脸好不好?”蔻丹哄着苏木。 苏木这才大摇大摆地走出偏殿,去外面打水去了。 蔻丹蹲下身子,动作轻柔地为陆清棠按着腿,“王妃,其实这种事呢你问我们也没用,用苏木的话说,我们都是没出嫁的女子,自然是不知道如何宽解丈夫的心。还有一点,就是夫妻之间的问题自然是夫妻来解决,我们出主意都是回向着你,这样就不公平了。” 听着她的话,陆清棠不由得点点头。 对于感情一事,陆清棠算得上是小白了,但蔻丹这番话很有道理,只是没说到点子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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