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宁妃娘娘。” 陆清棠随意行了一礼,苏木和蔻丹也略略侧身。 行完了礼,陆清棠又看向宁妃身边的墨新媛,她故意向她挺起孕肚,“媛儿妹妹也出来玩了,真是好巧。” 这让墨新媛未免有些触景生情,她立马偏过脸,眼圈泛红。 宁妃见状先是一怒,而后又冷笑起来,“这不是宸王妃吗?怎么有空出来逛啊?这会儿不应该在太后跟前尽孝吗?” “尽孝自是不必说的,可是太后怜惜我们小辈,懂得我们小辈的不易,不想某些人,一个劲儿地吃血馒头,还嫌腥呢!”陆清棠自然也是分毫不让。 宁妃听出陆清棠的话中之意,然后又道:“是吗,可是太后心疼你们,你们也不能就此不识礼数。” 陆清棠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我们府里有个嬷嬷活到九十多岁,母妃知道她的长寿秘诀吗?” “我怎么知道,关我什么事!”宁妃顿觉莫名其妙。 陆清棠立马笑起来,“母妃说对了,就是不关她的事,不关她的事她都不会管!” 宁妃脸一红,立马明白了这是陆清棠在拐着弯骂她多管闲事。 心头燃起怒火,她立马用手指着陆清棠骂道:“陆清棠,你敢诅咒我只能活到九十多!” “什么?我什么时候这样说的?”这下轮到陆清棠莫名其妙了。 宁妃眉心一拧,“还说没有,你说了九十多的嬷嬷不多管闲事,不就是在咒我吗?” 陆清棠这下明白了,原来是在气恼这个呀。 不行,不能让她误会了,得赶紧解释。 “母妃您误会了,我的意思是嬷嬷从不多管闲事,她活到了九十多岁,而多管闲事的,肯定就活不到了。”陆清棠很认真地跟她解释起来。 宁妃:“……” 她脸色瞬间变红,从脸颊红到耳尖。 苏木实在是没忍住,低头笑了起来,一旁的蔻丹赶紧用胳膊肘抵着她,示意她不要笑了。 宁妃见状立马道:“你敢笑我,给我拖过来乱棍打死!” 苏木立马捂上嘴,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清棠。 “谁敢动我的人,我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陆清棠话音不高,但却很有威慑力。 宁妃背后的两位嬷嬷原本想要上前,全都被她的话震慑住了。 陆清棠看了她们一眼,随后又冲宁妃笑起来,“苏木年轻,不懂事,说话做事会有些差池,您一向大方,就不要跟她计较了。” “你这么说,我要是计较,便是小气了!”宁妃咬着牙,死死地瞪着陆清棠。 陆清棠又笑了起来,“您这话说得,倒像是我不懂事一样,怎么我们都不懂事,就您懂事,显得您有些格格不入了。” 宁妃再次吃了一瘪,刚要开口说话,又听陆清棠开口道:“苏木,还不赶紧给宁妃娘娘道歉,活不到九十怎么了,这天底下这么多人活不到九十的,干嘛只笑话宁妃!” “陆清棠!你说的这是什么话!”宁妃气得差点没翻白眼。 苏木听罢立马上前跪下,“对不起宁妃娘娘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苏木计较了。” “苏木你这话说的,宁妃懂事得很,怎么会跟你计较,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陆清棠跟着附和起来。 苏木垂眸浅笑,“是,苏木是小人,宁妃是君子,君子自然是不会与小人计较的。” 说完,苏木一脸无辜地看向宁妃,等待着宁妃的“原谅”。 “你!还有你!我会记住你们的,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儿子怎么死的,你们俩会遭报应的!”宁妃气得浑身发抖,多亏两个婆子把她扶住了。 然而陆清棠却是一脸不解的样子,“什么?王爷死了?不可能,算命的说王爷能活到一百岁,怎么会死呢,比您还能多活十来年呢。” 宁妃:“……” “陆清棠我杀了你!”宁妃怒吼着上前,然后陆清棠却一脸淡然,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。 墨新媛见状一把拉住宁妃,“母妃,我有些头疼,咱们回去吧……” 她自从知道自己的遭遇有可能是陆清棠设下的局,从那以后就对陆清棠生出一种由内而外的畏惧感。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,可怕到她无法想象。 她现在害怕到哪怕自己被陆清棠看一眼,都觉得她是在算计自己。 宁妃看了一眼满脸憔悴的女儿,只得憋着心中的闷气,转身拂袖而去。 可偏偏这口气她要暂时咽下去,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依仗,儿子没了,女儿也只剩半条命,自己也年老色衰不得陛下欢心。 “母妃走了?我就不送了!”陆清棠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喊起来,忍不住翻起白眼,“真是晦气!” 一旁的苏木见宁妃走远了方才站起来,一脸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王妃,刚刚是我的不好,差点连累了你。” “没事儿,即便是你没笑,她也会拐着弯儿地找我麻烦的。”陆清棠伸手搂住她的肩。 蔻丹也过来挽住陆清棠的手臂,“王妃,其实刚刚我也很想笑来着,憋着太难受了。” “那就笑吧!尽情地笑!”陆清棠带头笑起来,然后苏木和蔻丹她们也笑了。 两个宝宝还在一旁摘花玩儿,也都笑得咯咯直乐。 陆清棠在笑声中回头看了一眼那母女俩的背影,忽然瞧见园子入口处又出现一个身影,刚好和宁妃她们撞了个满怀。 但见宁妃一巴掌砸在那人的脸上,将那人打得摔倒在地。 那个人的身影很熟悉,看起来倒像是…… 王才人! 陆清棠赶紧让苏木蔻丹过去扶起王才人,她俩把王才人扶到凉亭下坐着,陆清棠赶紧给她看脸。 宁妃下手太重,王才人的半张脸都有些微微肿起。 陆清棠赶紧到僻静地方,从镯子里取出药物给王才人涂抹。 她一脸愧意地看着她,“实在是不好意思王才人,刚刚我和宁妃拌了两句嘴惹怒了她,倒让她把气全撒您身上了,实在是抱歉。” 王才人摆摆手,把视线转向她的肚子,“好孩子,跟你没关系,即便没有你,她也还会对我动手,我们这些位分低的宫嫔,不过是这些人的出气筒罢了。” 她顿了顿,又道:“几个月了?” “回王才人,四月多月了。”陆清棠笑着拉着她的手,一脸亲昵道,“还没感谢王才人给两个孩子做的衣裳呢。” 她说着,冲奶娘们招招手,示意她们把孩子抱过来。 王才人见了两个宝宝很是欢喜,挨个抱过都不够,怎么看怎么喜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6_156656/7300988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