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间,陆清棠在床上睡得正香,忽然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。 猛然睁开双眼,静静听着那声音落到床边,陆清棠迅速出手,试图攻击对方。 “啊呀……是我……” 陆清棠:“……” 她收回自己的拳头,然后往里头挪挪位置,墨则深点亮一根蜡烛后,便顺势躺下。 陆清棠侧过身,用手揉揉他的肚子,嗔怪起来,“你这会儿来,还偷偷摸摸的,也不能怪我袭击你呀。” “我倒是想白天来,你看合适吗?”墨则深忍不住“嘶”起来,“你下手可真够重的,差点没把我弄死,谋杀亲夫啊……” 陆清棠抬脚轻轻踹了他的腿,调笑道:“去你的!” “为了弥补你刚刚对我的暴力,我要罚你跟本王同榻而眠。”墨则深说着,伸手搂上她的腰。 陆清棠一阵觉得好笑,伸手拍开他的手,“跟你说正事儿,揽月居有个叫阿顺的你知道吗?我听苏木说他是被陆清月推举留在府里头做木活儿的。” 墨则深翻身坐起,“有问题吗?一个木匠,我倒从没有注意过。” “那你明天找人查一下底细,说不定这人就是突破口。”陆清棠道。 墨则深觉得奇怪,“如何见得?” “今天下午,这个阿顺来棠梨苑勾搭你王妃我,还冲我抛媚眼儿呢。”陆清棠笑滋滋地说。 “我杀了他!”墨则深咬着牙,“我现在就去!” 陆清棠佯装阻拦,伸手搂住他的腰,“别急,杀了他是一定的,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着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线索,说不定还能还你清白呢。” “什么清白?”墨则深愣了一下。 陆清棠“嘁”一声,“装什么傻,你和陆清月那档子事还没过去呢,人家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,你不得证明你的清白么?” 墨则深点点头,嘴里念叨着“对”,然后又道:“你有什么计划吗,说来听听。” 陆清棠没有说话,只是清了清嗓子,然后将手放在后脑勺上,“这身子乏得很,许是这几天累着了。” “那小的我给您松松筋骨!”墨则深笑着甩甩手,然后开始为陆清棠按摩起来。 陆清棠不禁抿嘴,“我跟你说,这事儿要想办成只能先从那个阿顺身上下手,阿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既然他是陆清月的人,那一定知道陆清月的一些事儿,想知道陆清月肚子里到底怀着谁的种,先离间他俩的关系。至于从何处下手,得由你先去打探此人的品性,从最弱处下手。” “好,我明天就让余白和元琅去办。”墨则深按摩的手开始在陆清棠身上不安分起来,“那你能不能奖励我一下?” 说着,他的手停留在陆清棠的腰间,开始上下徘徊起来。 陆清棠眯眼笑起来,“你说呢?” 摸索的手忽然停下,墨则深一脸幽怨地看向她,然后忽然往枕头上一栽,“那我就睡吧,天亮鸡叫我就走。” 陆清棠扯过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,“那好,咱们就一起睡。” 躺在墨则深的怀中,感受着他身子上的温热,陆清棠不禁有些眼热。 她真的好想他,如今真切地躺在一起,心下安定下来,反而还有些难过。 她转过脸看向身旁紧贴着自己的脸,亲了他一下,墨则深忽然睁开眼,立刻敷上她的唇吻了起来。 吻越来越烈,浓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,让整间屋子里充斥着旖旎景象…… 天明时分,陆清棠醒来之时,身旁的人已经悄悄走了。 苏木进屋伺候陆清棠洗漱,又开始整理床铺。 “呀!这床单得换了,怎么这么脏!”苏木皱着眉头看着画地图似的床单,不由得脱口而出。 正在对着镜子戴耳环的陆清棠听罢这话,顿觉耳尖发热,但仍旧装作听不到的样子,继续戴耳环。 吃完早饭,瞧着外面的天色还不错,陆清棠便带着墨宝和墨茉到园子里溜达。 两个宝宝刚刚学会扶着东西站,也不能站太久,几乎都是两个奶娘抱着。 现如今天冷了,园子里除了几株菊花、木槿、桂花、木芙蓉在开着,剩下的都是耐寒的植物,俨然没有夏日那样艳丽。 奶娘摘下银杏叶还有花儿拿给墨茉和墨宝在手里玩着,陆清棠越看宝宝们越喜欢,从进园子里她的笑就没有停过,时不时地搂住宝宝们亲一口。 可笑着笑着,陆清棠就笑不出来了,没想到陆清月也会出来逛园子,身边还跟着墨则深。 真晦气! 墨则深一看到陆清棠,眼眸中掩饰不了的得意,忍不住还挑了挑眉。 陆清棠不由地抿嘴,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,低头逗弄着墨茉。 墨宝的小胖手握着一朵木槿花,嘴里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,似乎要把花送给陆清棠。 “谢谢墨茉,墨茉是娘亲的小棉袄,最乖啦。”陆清棠双手接过木槿花戴在头上,然后问她,“娘亲好看不好看?” 墨茉咯咯直乐,墨宝嘴里也哇啦哇啦地说着,并作鼓掌的动作。 这时候,墨则深走上前,伸手抱起了墨宝,“墨宝,想爹爹了没有,爹爹可想你了。” 陆清棠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陆清月,起身佯装抢回墨宝,“他不想你。” 墨则深抱过墨宝,心里得到了慰藉,又趁机抱了抱墨茉,“我的墨茉,你有没有想爹爹?” “墨茉也不想你。”陆清棠又抢回墨茉,还顺手推了他一下。 墨则深趁机抓住她的手,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,眼眸中尽是挑逗。 陆清棠甩开他的手,嗔道:“别碰我,我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!” 虽是这么说,但眸光中尽是羞涩之意。 昨夜,墨则深很强。 “见过王妃。”陆清月款款走来,轻轻挽住了墨则深的手臂,眼里还带上了挑衅之意。 陆清棠看都不看她一眼,“真是煞风景,好好的出来玩还能踩到狗屎。” 话音刚落,陆清月的眼底浮现出泪光,比导弹升天还要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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