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棠将红宝石海棠头面戴在头上,转头看向墨茉和墨宝,两个宝宝立马笑得咯咯直乐。 “娘亲好看吗?”陆清棠笑着问他们。 不会说话的两个小家伙立马鼓起掌来,笑声传遍整个偏殿。 看着宝宝们的聪明劲儿,奶娘与殿内的宫人皆笑了起来,唯有苏木笑不出来。 她扁着嘴,一副不高兴的样子,“王妃,您还有心思与小郡王小郡主说笑,可惜了这副头面了。” 一想起这副精致华贵头面要戴在墨新媛那个女人的头上,苏木就很不高兴。 这副头面上的红宝石是波斯进口的,配着金丝海棠的雕刻工艺,华贵异常,连陆清棠自己都舍不得戴。 “不给她给谁呀,谁让她是墨茉和墨宝的亲生姑姑呢。”陆清棠说着,眸中的狠厉蔓延开来,转眼看向两个宝宝时,却变得十分温和。 抽出妆奁盒子,拿出一支线香,这可是精心为墨新媛研制的,里面用了十几种催情的药材。 只要闻到香味,便会把对方看成自己喜欢的人,且会把事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,这是陆清月给她下的药的进阶版。 她伸出手,捏了捏墨宝肉嘟嘟的小脸蛋,“小墨宝,娘亲马上要去给你报仇了,你开不开心?” 墨宝听罢张开嘴,笑起来叽叽嘎嘎的,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。 “这倒也算了,连王爷都一声不吭地去了滨州,这是什么意思呀?”苏木为陆清棠打抱不平。 陆清棠放下那副头面,又对苏木说:“可能是一些要紧的差事吧,不便说,或者是一些比较紧急的事,他还没来得及跟我讲,等他回来我再收拾他。”biqubao.com 嘴上这么说着,她心里其实可难受了。 没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男人,他这么一言不发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。 但今天要去亲眼看见墨新媛的下场,要高兴一些。 陆清棠低头亲了墨宝一下,又亲了亲墨茉,然后命人将宝宝抱到殿外转一转,别让他们看到自己离开。 两个宝宝被抱走后,苏木将头面收好,那支催情香就放进盒子里。 陆清棠对着镜子整理了衣物,然后离开了隆庆宫。 出了宫,坐上马车,陆清棠与苏木直奔闻喜楼。 闻喜楼今天异常热闹,整间酒楼全都被崇信伯给包了下来。 陛下命他为庆乐公主庆祝生辰,他自然要做得样样周全,还找来府尹保驾护航,确保宴会上贵人的安全。 陆清棠到了闻喜楼后,一眼便瞧见了在外招呼客人的崇信伯。 然而崇信伯却跟没看见她一样,直接跳过她,去招呼后面的摄政王妃。 摄政王妃见状直接就没有应声,而是从崇信伯身边擦过去,上前挽住了陆清棠的手臂,让崇信伯黑了一脸。 “宸王妃,这么巧,在大门口就遇见你了。”摄政王妃笑起来。 身边的水灵薰和水云奚见状也立马向陆清棠行礼,“见过宸王妃。” “是啊,真巧,咱们一起进去吧。”陆清棠笑着同他们讲起,还看了崇信伯一眼。 崇信伯不甘示弱,为了挽回体面,立马笑颜逐开走向了一旁的郑国公夫人。 郑国公夫人也早早地看到了这一幕,直接提起裙摆躲过崇信伯,直接走向了陆清棠他们。 “这是巧啊,宸王妃,摄政王妃!” “见过郑国公夫人。” “别客气,一起进去吧。” …… 崇信伯见这帮女人扎堆似的维护着陆清棠,气的鼻子都要歪了。 一想起自己的妹妹被这个儿媳各种羞辱,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 身为儿媳就应该遵照婆婆的意思,可这个女人处处忤逆他的妹妹,简直没有半点孝心,等墨则深回来了,他一定要让他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女人。 “崇信伯辛苦了!” “应该的应该的,赶紧进去吧,感谢捧场!” 心里虽然气,但面对宾客的时候,他还得笑得合不拢口。 酒楼内,陆清棠与众人寒暄一阵后带着苏木悄然离开,很快水云奚也跟上了,两人来到一处角落中。 整个酒楼人声鼎沸,异常嘈杂,没人注意到他们俩,即便注意到了,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说什么。 顺着水云奚手指的方向,陆清棠看了过去。 “表姐,那个人就是董成斌。”他说。 陆清棠瞄了一眼,似乎看起来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更胖了一些,依旧是满脸油腻,看起来令人作呕。 她点点头,“酒楼后院有厢房,想必她就在那里等着你呢,快去吧。” 陆清棠说话的时候,苏木便从腰间抽出那支香,捧到水云奚的手上。 水云奚躬身行礼,把香藏进怀里,转身便去了后院。 还没到后院,便瞧见了悦儿在张望着什么,一见水云奚,便连忙扑到他怀中。 自从她壮着胆子在墨新媛面前与水云奚亲密过,墨新媛就出于嫉妒,再也不带她出宫了,她也就没有见过水云奚。 好些天的思念化为泪水,悦儿哭成了泪人。 水云奚连忙推开她,生怕悦儿把怀里的香弄断了,于是就对她说:“好悦儿,是公主让你在这里等我的吧,我得先把公主哄好了,回头再找你好不好?” 悦儿点点头,领着他来到了墨新媛换衣服的厢房,她不肯进去,生怕看到水云奚搂着公主的样子。 水云奚进去后,立马关上房门,正坐在房间里失神的墨新媛见状立马扑了上去。 水云奚快速一手捂住她的眼睛,轻声问道:“想我了吗媛儿?” 而另外一边,则是把杯中的香取出放到一边,等下找机会再点燃。 墨新媛一听这话,眼泪止不住地掉,水云奚这才将她搂在怀里,轻声哄着。 “公主,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,想知道是什么吗?”水云奚抱着她说。 墨新媛连忙说道:“我不需要你的礼物,我只要你。” “不,这份大礼公主自然喜欢。”水云奚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累丝宝石凌霄花簪子,“我今天要在您的生日宴会上宣布提亲的事宜。” 听罢这话,多日的惴惴不安让她立马放下心来,她立马搂住水云奚亲了一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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