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墨新媛提起墨宝和墨茉,陆清棠就恨得牙根痒痒,可她偏偏不能表现出来。 墨新媛点点头,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“四嫂,其实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,是今天在摄政王府的事。” 说完,脸一红,立马娇羞起来。 陆清棠只觉得这副面容叫她恶心,但仍强装着镇定。 “是媛妹妹没有看上水云奚吗?那我这就托人去告诉他们。”陆清棠开口道。 墨新媛听罢立马站起身跺了跺脚,撒娇似的扭扭身子,“四嫂,你明知道……故意打趣我!” 陆清棠现在只觉得反胃,怎么能选择她刚吃完饭就来恶心她呢。 “我明白,我也是女人怎么能不知道,同你说笑的。”陆清棠抿嘴笑起来,“不过话说回来,摄政王府那面好像意思也不明确,不如这样吧,我明天再带你出趟宫,咱们单独找水云奚问清楚。” 一听有单独见面的机会,墨新媛立马在心里暗喜。 “不过,出宫与男子私会实在是有失体统,不能叫旁人知道的。”陆清棠警告她道。 墨新媛自然明白,便点头同意。 回到清泉宫,墨新媛自然没有把明天要出宫的事告诉宁妃,只说明天她要去宫里的佛堂为墨则清抄写经文,保佑他在地下顺遂。 待到第二天,宫门开放后,陆清棠就又带着墨新媛离开皇宫,她们来到一家茶楼,包下一家雅间,并约了水云奚见面。 待到水云奚来了之后,陆清棠便找借口出门,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机会。 那墨新媛装作一副害羞的样子,硬拉着陆清棠不给走,推诿一番后,陆清棠终于逃离茶楼。 她带着苏木回了宸王府,想要给墨则深一个惊喜。 马车里,苏木就一直在抱怨墨则深这几天都不来看看陆清棠。 “王妃,你猜王爷这时候在王府干什么?会不会在想您和两个宝宝呀?”苏木一边给陆清棠捶肩一边说。 陆清棠打了个哈欠,“想个屁,他要是想我不得屁颠屁颠地往宫里一趟一趟地跑?” 也不知怎么的,最近几天总觉得身上疲惫得很。 算算日子,已经有十来天没看见墨则深了,说实话是有点想他了。 “王妃说的也是,有点奇怪。”苏木皱眉道。 陆清棠也懒得想,她现在真想无忧无虑地好好睡上一觉。 伴随着马车的晃荡,很快便到了宸王府,宸王府的大门紧闭着。 苏木下了车,一番询问才知道墨则深去了宾州,那里发生了暴乱,他跑去平息暴乱去了。 既然不在家,王府里也没什么意思,连车都没下,就又返回去了。 “怎么回事呀王妃,王爷怎么说都不说一句,就走了?”苏木小心翼翼地说着。 陆清棠坐在马车里,低着头,她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。 墨则深有些反常。 猛然抬起头,她开始了自欺欺人,“或许是这件事比较严重,要防止泄露,才不得已秘密行事吧?” “可能哦。”苏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 主仆俩心里都有同样的疑虑,也都有同样的心事,只是不说罢了。 而茶楼那面,水云奚和墨新媛只略坐坐,他们就出去逛了。 外面大街上到处是人,十分繁华,水云奚对待墨新媛极为体贴,让墨新媛心里暖到了极点。 “公主,您要隐藏身份,不能让人知道了,皇家清誉要紧。”水云奚给墨新媛洗脑道,“还有就是小生,万一让人知道小生私会公主,小生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。” 墨新媛自然知道,她和陆清棠是偷偷出宫的。 不用水云奚提醒,她也会隐瞒住自己公主的身份的。 更是为了水云奚,她也要牢记于心。 两人逛了一会儿,水云奚带她来到了青楼的附近,这附近也是最为热闹的,更是董成斌常常出没的地方。 果然,再次偶遇了董成斌,董成斌一眼就瞧见了水云奚身边的墨新媛。 这不是上次那个马车里的小娘子吗? 他立马变得殷勤起来,带着手下人就往他们身边走。 水云奚老远就看见了董成斌,却立马后退好几步,将墨新媛独自一人丢在大街上。 墨新媛正在低头看着摊子上的小玩意儿,不留神抬头看到了董成斌,立马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用自己的身份震慑他。 可水云奚提醒过她,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她的身份,要不然他就完了。 可她一个弱女子,如何能对抗董成斌这样的大男人呢。 很快,董成斌在一帮小厮的帮助下,一把将墨新媛抱在怀中,对其胸口不断揉捏。 正在她绝望的时候,水云奚跳了出来,赤手空拳地和董成斌的小厮打了起来,很快便占了上风,将墨新媛救下。 然后,他又将惊魂未定的墨新媛带回茶楼。 雅间里,墨新媛抱着他,哭成了泪人,水云奚耐心地安慰着,还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。 墨新媛心里美滋滋地,故意用胸口紧紧贴着他,时不时地还做出一些大胆的动作。 “云奚哥哥,我……我喜欢你,我想嫁给你,只是不知你是怎么想的。”墨新媛鼓起勇气,率先向水云奚吐露心声。 水云奚立马装出一脸惊喜的样子,将墨新媛抱得紧紧的,“真的吗公主,我也喜欢你,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。” 英雄救美最容易让女子动心了,尤其是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子。 一开始的见面只能让她心动,而救了她,成为她的大英雄,那便会让她难以自拔。 水云奚搂着她,面上温柔如水,心里却没有半分波动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松开手,得到的是墨新媛的一枚香吻。 这时候,门口传来脚步声,水云奚赶紧说道:“会不会是宸王妃回来了,我去看看。” 快速起身,水云奚打开房门,果然见到陆清棠和苏木,她们主仆俩蹲在地上,就像是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。 他带上房门,迅速掏出帕子在墨新媛亲过的位置使劲儿地擦了擦。 “真恶心。”水云奚小声嘀咕道。 陆清棠和苏木在憋笑,看起来十分辛苦。 水云奚将那帕子丢了,然后躬身道:“王妃,是否要回去。” 苏木赶紧把陆清棠拉起来,她俩蹲半天了,腿都要麻了。 “当然要回去了,时间长了肯定会被发现的。”陆清棠说着,便推开房门。 往后的事她就不用跟着了,水云奚的头脑比她灵活,自然能轻车熟路地将墨新媛拿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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