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玉扯唇冷笑了一下,快速离开隆庆宫。 她来到清泉宫,把那个空碗交给宁贵妃,宁贵妃当即就带人来到了隆庆宫的偏殿。 她一身盛装,满头都是耀眼的金簪玉钗,就连面上的妆容也都是精心化出来的。 一进殿内,果真看见陆清棠疼得满头是汗,只是盖着被子,宁贵妃并不确定陆清棠是否滑了胎。 但她仍旧装作一脸关切的样子,走上前焦急起来,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家王妃怎么了?” “回贵妃娘娘,本来一直好好的,方才淑妃娘娘差人前来送来一碗安胎药。王妃素来与淑妃娘娘交好,并没有多想,就喝了下去,谁知道喝完就变成这样子了。”苏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。 看着陆清棠惨白的脸色,宁贵妃心里得意极了,她素手一挥,“来人,去清泉宫把淑妃娘娘请来说个明白,再把皇上请来说个明白。还有,切记不要惊扰到太后,太后年纪大了,出了好歹我拿你们试问!” 宁贵妃知道,即便太后不是陛下的嫡母,若闹起来只怕也不好。 陆清棠也是这么想的,提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太后。 太后可是宫斗赢家,自然清楚陆清棠想要做什么,只等她收不住场再出头。 宁贵妃话音一落,几个宫人连忙应声,按照宁贵妃所说出了隆庆宫。 半躺在苏木怀中的陆清棠轻轻用手指戳了戳苏木,苏木便连忙道:“宁贵妃,不请太医吗?宸王妃疼得这般厉害,怕是动了胎气,这可是您的皇孙啊!” 苏木的话说完,陆清棠便“唉哟唉哟”地叫了起来,为了更加逼真,她还捂着肚子打了两个滚。 宁贵妃听罢苏木的话,又看了看疼得不轻的陆清棠,面上染上了不耐烦。 “这事儿不弄清楚哪个太医敢给你医治?先忍忍吧!”宁贵妃白了一眼陆清棠,在冰云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,十分悠闲。 陆清棠苏木对视了一下,陆清棠继续捂着肚子嚎叫起来。 不多会儿,淑妃被宁贵妃的人带了过来。 淑妃身上披着外袍,头上的珠钗也全部卸下,看样子是准备歇下了。 “禀贵妃,淑妃已经带到。”清泉宫的嬷嬷说着,伸手推了一把淑妃。 淑妃本就受着伤重心不稳,这么猛地一推险些没站稳,幸好青姚眼尖,一把扶住了她。 趴在床上的陆清棠心里惊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淑妃。 淑妃迅速给了陆清棠一记安心的眼神,遂站起了身,冲宁贵妃笑了笑,“宁贵妃这是何意,深夜将臣妾拖出碧月宫,难道就是为了看您的儿媳妇吗?” 宁贵妃听罢淑妃的话,不禁冷笑了一下,在冰云的搀扶下起身上前,抬手就打了淑妃一巴掌。 “啪”一声,淑妃一手捂着脸,不可思议地看向宁贵妃。 “宁贵妃,您这是什么意思,你我同为妃子,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!”淑妃怒视着宁贵妃,满眼狠厉。 宁贵妃勾唇一笑,双眸微微一沉,“问得好,我还想问问淑妃,我这儿媳和你有什么仇,你居然给她下药,害得她腹痛不止,你究竟安得什么心!”biqubao.com 淑妃不解地看向她,又看了看床上的陆清棠,仍旧一脸茫然。 “贵妃娘娘这是何意,臣妾不明白。”她摇着头,水汪汪的眸子闪着泪花,看起来楚楚动人。 宁贵妃一想到淑妃漂亮的眼睛把皇上的魂勾走了,心里愈发地恼怒起来,“给我装傻?物证在此,还敢抵赖,把太医院的高弘叫来,一验便知!” 话音一落,冰云便将那只描着金鱼的碗放到淑妃的面前。 “淑妃娘娘,这碗您记得吗?”冰云开了口,眼里尽是戏谑。 淑妃点点头,“自然记得,这是我宫里的,这是陛下所赐,一共两只。刚刚我让惜玉前来给宸王妃送安胎药,用的就是这只碗。” 她假装不解的样子,问道:“贵妃娘娘,请问这碗有什么问题吗?” 宁贵妃见她承认碗是出自碧月宫的,当即便笑了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在此刻见皇上的依仗出现在殿外。 因怕吵醒“睡着”的太后,康元帝特意只带了几个宫人。 “臣妾、奴婢见过陛下!” 偏殿内,除了陆清棠,众人皆齐齐跪下。 她现在肚子“疼”得厉害,也自然是没人计较。 康元帝见陆清棠脸色难看的样子,不禁眉头紧蹙,上前问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昨晚上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就忽然肚子疼起来了,太医呢!” “已经去叫了,还在路上。”宁贵妃开了口,“回陛下,深儿在外练兵,把王妃放在宫里让我照顾,可谁知淑妃竟起了歹心,居然谋害皇孙,请陛下为宸王妃做主!” 上一秒的宁贵妃还是满眼冷冰冰的,下一秒就涕泪纵横。 这演技,不去拿影后对不起她。 陆清棠在心内冷哼一声,继续假装肚子疼,在床上又翻了两个滚。 见此情形,康元帝不禁脸色大变,“查清楚了吗?会不会是有人会错了意?” “陛下,臣妾冤枉,臣妾不过是让惜玉来为宸王妃送了一碗安胎药,谁知宁贵妃就说我残害皇孙,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!”淑妃一见到康元帝,眼圈都红了。 只开口,温软如水的声音让人不觉心动。 康元帝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,他看向宁贵妃,眉头微蹙,“会不会是有人陷害?云黛向来柔弱,况且宸王妃还救过她,云黛不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的。” 宁贵妃就知道康元帝不信这话,便道:“陛下,臣妾有证人能够证明正是淑妃给宸王妃下的毒!” 见宁贵妃这么说,康元帝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。 他抬眼瞧了瞧床上的陆清棠,她的脸色极为难看,且疼痛难忍的样子,不像是假的。 难道当真是淑妃起了坏心思打起了皇孙的主意? 心里这样想,康元帝看向楚楚可怜的淑妃,没有说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6_156656/7300946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