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大口大口地吃着糖葫芦,嘴上还残留着栗子糕的渣子,俨然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,就是霸道了些。 将来她的孩子可不能教成这样。 心里这样想着,陆清棠摸了摸肚子,大概有一个半月大了,却还是平平的。 忽然,不远处吃着糖葫芦的孩子不动了,手中握着糖葫芦,伸长脖子,脸都青紫色的。 不好,这孩子噎住了。 可他身旁的两个老太婆只顾着聊天,根本没注意到他。 这孩子不过五六岁模样,真要是噎住了,必死无疑的。 心里这样想着,也来不及跟苏木余白说一声,陆清棠连忙起身,快步来到那孩子面前。 孩子显然还有意识,正眼睁睁看着自己,似乎是在求助的样子。 陆清棠也不多想,立马从身后抱住那孩子,将双手扣住他肚脐上三寸左右位置。 正在聊天的两个婆子见状立马惊叫起来,其中一人立马喊道:“哎你谁呀,敢光天化日抢孩子,知道这谁家的孩子吗!” “快来人啊,有人当街抢孩子了!快报官啊!”另外一个也连忙喊叫起来。 她们的呼喊声没有吓退陆清棠,反而吸引了周围的老百姓,他们闻声纷纷围了上去。 “你给我起开,跟动我们郑国公的小世子,你活得不耐烦了!”个子高的婆子立马伸手来扯陆清棠。 正准备用力的陆清棠被她这么一拉,力气也使不上去,便抬手将她推倒在地,再次继续使用海克拉姆急救法救这个孩子。 “你还敢打我们世子!还有没有天理了啊!”个子矮的那个见自己人吃了亏,又见陆清棠做出奇怪的动作,立马上前就冲着陆清棠背后击打过去。 这时候,余白冲了进来,一把攥住这婆子的手,怒视着她。 “啊呀还有帮凶!来人啊,救命啊!有人要杀人啦!”婆子越喊越起劲,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。 苏木虽然不知陆清棠在做什么,但她相信这么做一定有她这么做的道理,便向那婆子反驳起来,“你闭嘴,不许你这么说我们夫人,我们夫人是在……是在治病救人!” 高个子的婆子听了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“救人?这明显是在害人吧!又捶又打的,怎么会有这样救人的办法?大家一起来评评理啊,敢当街行凶杀人,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!” 众人听罢婆子的话,便不禁议论起来了。 “这谁呀,居然敢打国公府的小世子,活腻了吧?” “难不成是个疯子,这可怎么得了!” “可是这疯子这身打扮如此华丽,还遮住了脸,应该是个贵妇,不应该啊?” …… 正在他们议论的时候,那噎着孩子的糖葫芦被吐了出来,整整大半个。 也不知怎么吃下去的。 “哇!” 历经了生死的小孩子被吓住了,靠在陆清棠怀里大哭起来。 周围人这才注意到,原来陆清棠是在救这个孩子。 要是没了她,这孩子恐怕要被糖葫芦给噎死了。 真是好惊险! 那两个婆子也不敢说话了,她们这才明白因为她们疏忽,刚刚小世子经历了生死。 她们还误会了救人的陆清棠。 这倒是小事,要是万一国公爷知道了她们差点害死小世子,还不得把她们俩活活打死。 两人越想越害怕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 “以后可不许这么吃糖葫芦了,要一口一口慢慢咬,知道了吗?”陆清棠尽可能保持着温柔,和那孩子说着。 那孩子被吓得不轻,完全没了刚刚撞人时候的嚣张气焰,哄着眼睛点点头,眼泪啪嗒嗒往下掉。 陆清棠掏出怀里的帕子为他擦拭着眼泪,一边说道:“好了,别哭了,快跟嬷嬷回家吧。” 说着,陆清棠起身,准备回到自己摊位上。但见那孩子再次面色发紫,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,若不是余白及时出手,只怕要摔倒在地了。 这是怎么回事?biqubao.com 海克拉姆急救法不应该有后遗症的呀。 “啊呀小世子!你这怎么了?”高个子的婆子立马反应过来,连忙跑过来抱住了小世子。 矮个子的婆子也紧随其后,“哎哟哟,这怎么回事?我们世子一向都是身强体壮的!” 她俩说着,四目相对,便立马有了主意。 原本还在因为不知如何向国公爷交代呢,这不就主动送上门得来理由吗? 不如就说是陆清棠打的那么几下,把小世子打出病来。 如此便能推卸责任了。 陆清棠仔细瞧着孩子,大约推断出来是喘症发作了,需得尽快让他呼吸顺畅,否则必死无疑。 心里这样想着,陆清棠连忙说道:“赶紧把孩子的衣服解开,再施针缓解,要不然这孩子恐怕没命了。” “什么?你还要用针扎我们世子,你是谁呀,你算哪根葱,万一扎死了怎么办?”高个子婆子一听便将小世子紧紧抱在怀里。 这下,孩子呼吸更快困难了,脸色也逐渐开始发乌。 陆清棠下意识扯开她的胳膊,“你这样会把他捂死的!” 可高个子的婆子却依然我行我素,“我要是不抱住了,只怕又要被你给抢过去打一顿了,还是等我们府里的人来,一并将你几人带去衙门吃板子吧!” 陆清棠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,便冲着余白挤挤眼。 余白立马心领神会,三两下从那婆子怀里抢走孩子,一旁的苏木也很默契地抱住另外一个婆子。 陆清棠快速扒开小世子胸前的衣裳,并让余白将孩子抱到摊子上,好为孩子施针。 “没天理啊,来抢孩子了啊!”高个子的婆子大喊起来。 另外一个也当仁不让,“救命啊,要杀人了啊,快帮我们报官啊!” 周围人见状也立马义愤填膺起来。 “这谁啊,这么猖狂,敢动国公府的独苗!” “我看着这位好像是在易安堂对面摆摊的那个女大夫啊。” “一定是个行脚的大夫,想要讹人家国公府银钱来着!”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着,却忽然瞧见人群中出现了一辆大马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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