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四海哆嗦地道:“二狗兄弟!你我都是秦先生的人,今日为什么这样对待我,我乔四海跟了秦先生,上刀山,下火海,万死不辞!为何今日你要杀我?” 乔四海大喘着气儿,不断地咳血。 显然伤势太重了,加上刚才剧烈运动,伤口撕裂开来,说话都哆嗦起来。 陈二狗本来已经打算趁着乔四海不注意的时候,再次偷袭出手,将其一击毙命。 可现在乔四海这一番话,又令他万分纠结起来。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,已经被逼到绝境了。 乔四海见陈二狗有些犹豫,连忙又道:“二狗兄弟,有话好好说,我乔四海有什么对不住您的,您直说就是,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,还请放过我!” 陈二狗皱了皱眉头道:“不行,你的人头我有大用!” “啊这......” 乔四海懵了,他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 “二狗兄弟,我看你不是诚心想要杀我,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,杀了我,你能够得到什么好处?毕竟你和秦先生的关系,加上你的身份位高权重,我可以说也是听命于您,何必呢?” 乔四海又道。 陈二狗皱着眉头看着他。 乔四海没有过错,杀了乔四海的确于心不安。 然而不杀乔四海,他心爱的女人又当怎么办? 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中毒而死? 陈二狗不希望出现这一幕。 噗嗤—— 就在陈二狗纠结之际,忽然乔四海脸色一沉,双眼瞪得老大,一口老血随之喷涌而出。 动静不大,但陈二狗格外清楚。 他抬头看去,发现乔四海眼皮一沉,身子一软,顷刻间倒在了地上。 “嗯?” 陈二狗一愣,心想这是怎么回事。 随着乔四海倒地,田素媚如释重负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乔四海,当看到乔四海那死不瞑目的样子,吓得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二狗哥,他,他死了!” “死了?” 陈二狗眉头一紧,当即冲了上前,定睛一看。 只见果不其然,乔四海已经一命呜呼,死不瞑目,全身已经是软趴下来了。 他的死相非常惨烈。 身中了三拳,其中一拳将他的胸膛都砸碎了,整个上身显得扭曲,满身衣裳沾满了血渍。 陈二狗上前紧紧地抱着田素媚。 这一刻,纵然他与乔四海并不算很熟络,但还是落泪了。 乔四海死了,自己彻底地走上了不归路。 “素媚,从今往后,你我再也无法面对风哥了!” 陈二狗望着田素媚说道。 田素媚面容憔悴,一脸的病态之相,虽然脸色很平静,实则内心欢喜得很。 如今,陈二狗成功拉拢过来了。 秦风又被执法警局带走,如今大局都在他们这一边。 只是想到江北辰,她心里就非常生气。 没想到江北辰给她吃下的竟然真的是毒药。 “二狗哥,乔四海已经死了,事不宜迟,我们赶紧去见江公子吧!” 田素媚提议说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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