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们才知道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。 本以为今天必定死在这里,半只脚都踏进了阎王殿,没想到现在已经一点事情都没有了。 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秦风出手相救。 几个民工无不是向秦风投来感激的目光。 甚至,有两个人当即向秦风跪了下来。 他早已忘记了如何中毒,只顾着向秦风叩谢。 “恩人啊!谢谢您出手相救,谢谢了。” “我本以为自己要死了,我家里还有六个孩子,他们不能没有我,我不能倒下的,谢谢神医出手相救,否则,我都不知道我的孩子以后怎么生活了!” 两个工人说着说着,已然是泪流满面,潸然泪下。 秦风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,平静地道:“没事就好,情绪不要太激动,好好休息就是。” “谢谢!” 当即,几个中毒的工人,纷纷向秦风抱拳表示感激。 而他们的那些同伴看到他们没有事情之后,也是一个个脸色大悦,对秦风的态度没有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样子了。 不远处。 陈二狗和田素媚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 陈二狗看到秦风的时候,心里更加慌张了,也不敢看秦风的方向,眼神显得躲躲闪闪。 而田素媚虽然脸色很平静,但她眼神流露出来的震惊之色,一点都没法掩饰。 她没想到秦风还有这般能耐。 本来是濒死之人,居然仅凭一会儿功夫,力挽狂澜了。 她看向秦风的目光中,充满了凝重和不甘。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,她忽然看到秦风目光看过来,神色不由一动,连忙做出一副温柔笑意,向秦风以示态度。 秦风自然懒得搭理,他早就看到陈二狗和田素媚两人躲在人群之中。 秦风看到陈二狗的时候,心想以前只要自己遇到麻烦,只要陈二狗在自己身边,陈二狗二话不说就会站出来为他说话。 然而今日,陈二狗在人群中默默无闻。 “素媚,怎么了?” 陈二狗并没有注意到秦风正看着他,他是注意到田素媚抬头望向远处,还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。 田素媚没有说话。 陈二狗就顺着田素媚的目光看了过去,正好与秦风四目相对。 刹那间,陈二狗整个人都哆嗦了几下。 面对秦风正视的目光,他做贼心虚地低下头,眼神躲躲闪闪。 田素媚这个时候拍了拍陈二狗的肩膀,眼神向陈二狗示意着。 陈二狗看着田素媚的样子,一下子就领会了自己女人的意思了。 那意思就是在说:“二狗哥,我们要过去打个招呼,避免被秦风发觉,放心吧,只要我们不说,他绝对查不到。” 陈二狗咬了咬牙,旋即强行挤出一番笑意,匆匆地向秦风走了过去。 “风哥!” 他依然如往日那般向秦风问好。 声音洪亮,好似怕对方听不见。 秦风平静地看了陈二狗一眼,就道:“二狗,你才来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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