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片刻后,才从里面传来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。 “喂~” 声音柔和,软绵绵的,好似刚刚睡醒的样子。 秦风直接道:“琼姐姐,是我。” “小风,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,这些日子,你是不是把我这个表姐给忘记了。” 电话的另一边,陆琼语气略显几分幽怨。 秦风笑道:“哪能啊,琼姐姐才睡醒?” “嗯,昨天有事忙得很晚,你回到鲁南了?” “对,我下了飞机,就收到你发给我的消息,村里到底怎么回事,陈二狗遇到麻烦了?”秦风直言说道。 话音一落,另外一边声音却顿了顿。 过了几秒钟,才听陆琼叹气地道:“小风,亏你还记得你的那个兄弟,他能有什么麻烦?他现在比你还要威风。” 秦风眉头一皱,忽然就想到了陈二狗之前所做的种种,为了一个田素媚,做过多少荒唐事。 他之前劝过陈二狗几次机会,让他不要被一个女人弄得腰松胯软。 如今,陆琼表姐如此话语起来,肯定是陈二狗又在村子里搞什么幺蛾子了。 “琼姐姐,你说清楚点,二狗又背着我干了什么?” 秦风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。 这一幕直接把跟在旁边的张东等人吓坏了。 他们本来就知道秦风的心情不太好,回到鲁南一下飞机,接了个电话脸色又更不好了。 电话的另一头,陆琼解释道:“小风,你之前在太平村投资了一个亿,把事情交给我和陈二狗负责,对吧?” “当然。” “投资这个事情开始的时候,我和陈二狗都有商有量的,但是后面他可就仗着和你的关系,收地办企业,在搞旅游开发上面照顾陈家人,把太平村里其他的村口都冷落了,亏待乡亲们!” 秦风神色一怔。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,自心头冉冉升起。 陈二狗又在搞事情! 秦风道:“他是怎么回事?我投一个亿在村里办企业,让乡亲们可以持续受益,他敢违背我的意思?” 他不得不生气了,要知道这件事说到底是他牵头搞起来的,如果陈二狗在这件事上东搞西搞,他的名声也就在太平村里臭了。 如今陈二狗帮着自家人不帮乡亲们,已经违背了他最初的投资意愿! “这只是其一!”陆琼道。 “还有?”秦风皱眉。 “嗯,陈二狗在旅游开发上照顾陈家人,亏待村里人,这已经让乡亲们说闲话了,最重要的是村里人想要入股企业,还要额外交钱!”陆琼道。 “......”秦风一怔。 入股企业,还得让乡亲们额外交钱。 将他的办企业的意愿当成什么了? 刚刚给村里人发了钱,现在把企业办好为乡亲们谋生计,共同富裕,现在倒好,企业没有办起来,陈二狗竟然背着他让乡亲们交钱。 等于让乡亲们把刚领到手的钱再次交出来,这是什么道理? 秦风一想到这里,心中几分火气腾起 陆琼见秦风许久不说话,接着道:“小风,我知道你这么做,是为了太平村的乡亲们,你的意愿我明白,但你的兄弟陈二狗这么做,的确是不好......” “还有吗?” 忽然秦风却反问道。 陆琼的声音明显一顿,柔声道:“暂时没有了,小风,你既然回到鲁南,我觉得你还是回来一趟吧,否则,我的工作也不好做了。” “知道了!” 秦风当即点头。 挂断了电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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