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,月上柳梢。 秦风没有入睡,出了房间一个人坐在台阶上。 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脚步声响起,一道倩影走了过来。 素衣长裙,亭亭玉立。 月光衬映下宛如画中走出来的清丽仙子,触景动人。 是苗舒雅。 秦风皱了皱眉,这大晚上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。 “秦,秦大哥!” 苗舒雅看到秦风的那一刻,她脸色明显有些忸怩,双手轻轻地攥着衣襟边儿。 秦风道,“晚上不睡觉,来这里干什么?” 苗舒雅忽然抬头看向秦风,温声问道:“秦先生,如果你在湘西找不到人,是不是......要离开。” “是的。” 秦风没多想,点了点头。 自然是要离开的,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。 苗舒雅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安,虽然她猜到会是这样的回答。 但是当秦风表面态度之后,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 “那......秦大哥以后你还会来湘西?我们会不会再见面?” 苗舒雅又道。 秦风微然一笑,道:“有缘自然会见面。” “有缘......” 苗舒雅一时怔住。 是啊,有缘自然会见面,但是这个时间又是什么时候呢? 她抬头望着秦风,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可能就要离开自己,心中不免惆怅起来。 虽然和秦风接触不久,但她总感觉这些日子都是值得纪念的,尤其是在老家为他祛除蛊毒的事情,直到现在她都难以忘记。 不知不觉间,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男人了。 这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冲动,如今秦风欲要离开了,这心中的万分不舍,更为浓重。 “怎么了?” 秦风见她清冷着一张脸,也不说话,着实觉得奇怪。 苗舒雅这才缓缓回过神来。 她看着秦风的眼睛,说道:“什么叫有缘?” 秦风淡淡一笑,道:“相见即是缘!” “相见......即是缘......” 苗舒雅口中喃喃自语这几个字。 不知为何,这番话就像一把冰冷的钢刀一样,深深地扎入自己的心底,随之是难以扼制的疼...... 相见即是缘,对她而言,似乎有些可望不可及。 然后,她缓缓地向秦风身边靠去。 秦风直感一阵香风扑鼻而来,当欲要侧身看去的时候,却发现苗舒雅主动走到身边,把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那温软的触感,香风扑鼻,让秦风身体微怔。 “那我们是不是已经有缘了?” 苗舒雅靠在秦风身上,神色柔情,温声细语。 秦风听后,只是淡然一笑,便任由苗舒雅靠在自己肩膀上。 “咦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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