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奔向的方向,有不少有名的地方。 还有……刺史府。 这人会是刺史府的吗? 顾蓉蓉拿不准。 不过,萧万的奇怪态度,一直是她心里的疑惑点。 “你说,萧万会不会表面上用张七宋八那样的人监视我们,让我们以为他手下都是草包,放松警惕,实际上,暗中都是这样的人?” 冷星赫看着黑衣人尸首,摇摇头:“不太像。” “怎么说?” “他的身手,比张七宋八当然是强上百倍,但要想悄无声息的监视我们,还差不少,”冷星赫语气平淡,却傲然自生,“萧万要真想暗渡陈沧,不会用这种人。” 顾蓉蓉点头,冷星赫继续说:“萧万出身父亲帐下,自然明白我们身边都是什么人,我们获罪了,但不是残了,废了。” 暗卫到来,到黑衣人尸首带下去。 顾蓉蓉道:“刺青,但凡有这种标记的,多是有庞大组织的。” “嗯,”冷星赫给她抹去刚刚被溅在腮边的一点血,“这个人,应该就是组织中比较底层的,送个信什么的。” “轻功不错,身手一般。” 冷星赫快速总结,他久在军营,见过无数细作奸细,边关与京城之间的路也走过好几趟,路上也遇见过敌国探子,都是类似这种。 顾蓉蓉眼神赞赏:“世子目光如炬,果然厉害。” 冷星赫哑然失笑,拉着她的手,大步往前走。 顾蓉蓉不解:“这么急着去哪?” 冷星赫不语,顾蓉蓉见他神色严肃,也不再多问,跟着他快走。 一路回到住处,进院,进屋。 顾蓉蓉刚一开口:“怎……” 冷星赫的吻就铺天盖地而来。 …… 次日一早,顾蓉蓉在空间醒来,她都不记得,是什么时候,怎么跑到空间里来的。 空间空气清新,花香果香,让她心旷神怡。 还没睁开眼睛,就听母鸡在不远处水边芦苇丛中边收拾边唱歌。 “麦昆和莎莉坐在大树下,亲呀亲呀亲嘴巴!” 顾蓉蓉:“……” 回想昨晚的激烈,顾蓉蓉更不好意思,悄悄睁开一只眼,打算趁母鸡不注意,赶紧开溜。 正想走,母鸡从芦苇丛中探出头来:“哟,醒啦?” 顾蓉蓉闭闭眼,回身假笑:“早啊。” 母鸡钻出来,翅膀指指身后:“野鸭蛋,收拾了三分之二。” 顾蓉蓉早先说过,鸭蛋收走三分之二用来做吃食,要不然野鸭繁殖的速度太快,母鸡没事的时候就把鸭蛋收一收。 “哦,好,辛苦了。” 顾蓉蓉转身要走,母鸡莫名其妙:“你怎么了?怎么怪怪的?昨天晚上你来的时候我也没瞧见,一大早看到你睡在这里,吓我一跳。”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 顾蓉蓉还以为糗态都被它瞧见了,这会儿听这一说,它竟然不知道。 当即心神一松。 气定神闲到树下摘果子:“我哪奇怪了?昨天睡得不舒服,有点认床,就干脆进来。” 母鸡也没多想:“咱什么时候走?二当家和三当家没事了,漕帮也很团结。” “暂时还不行,”顾蓉蓉思索道,“还有很多事没弄清楚,不过,提前让队伍上路,也是个好主意。” 顾蓉蓉把果子装好:“你提醒了我。” 说罢,她快速出空间。 冷星赫早起了,在院子里打两趟拳,正想回屋看看顾蓉蓉,冷慢慢来了。 “世子,”冷慢慢把一张纸递给他,“今天一早,暗卫送来的。” 上面是拓印下来的刺青图案。 正要说话,顾蓉蓉从屋里出来。 “世子,不如让队伍先上路,”顾蓉蓉接过图案说,“萧万是一州刺史,我总觉得他不太对劲,这毕竟是他的地盘,如果对上,于我们没有好处。” “来,”冷星赫拉着她进屋,把地图铺在地桌上。 “你看这里。” 肖州城外,有一座山,山不算高,但占地面积挺大,上次他们的船驶过的那条河,就有一段,从山旁走过。 顾蓉蓉看冷星赫指的地方,像一处峡谷。 “这是哪?”她有点好奇。 “还记得当初从凤凰岭山寨中带出来的那些人吗?” 顾蓉蓉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那一千多人?” “正是,”冷星赫见她想起,不自觉带了笑意,“他们就被我安置在此处。” “之前路过几次,就觉得那里甚好,还有一块平地,驻扎,自己种菜都行,靠着江河,水也不成问题。” 顾蓉蓉恍然大悟,难怪冷星赫一点也不慌。 内有漕帮团结一心,外有一千多人马,虽比不上萧万的护城军人多,但双方动手,也不完全看人数。 “不过,我觉得你说得对,我们一到,萧成就注意到了,算起来,我们也到了快有七日,时间不短,也确实该让队伍上路。” “我们再半路返回?”顾蓉蓉眉眼微弯。 “没错。” 二人一拍即合,冷星赫去安排,顾蓉蓉去见王妃。 王妃没有意见,听他们的,冷知棠倒有点不舍。 肖州是大城,热闹繁华,金玉满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,她这几日在那里如鱼得水,开心得不得了。 别人对她的尊敬,不是来自她父兄,也不是因为她是王府的姑娘,只因为她自己。 顾蓉蓉拍拍她肩膀:“今天还能去,告个别。” “挽风不是一直和你一起吗?这次叫上依依,让她带上她做出来的香料。” 宋挽风和冷知棠一起去金玉满堂,宋依依经常在院子里研制香料,已经做出不少。 这次顾蓉蓉让她都带上,一同去金玉满堂。 于掌柜正等着,见这次顾蓉蓉也来了,小跑着上前迎接。 “于掌柜,”顾蓉蓉笑道,“今日我再给做两道菜,外加两个锅子。” 于掌柜喜出望外:“哟,那可真是太好了,您需要什么?我即刻派人准备。” “我这儿有单子,照单准备就好。” 于掌柜双手接过,无比珍视:“好,好,都不难,马上准备妥当。” 顾蓉蓉话锋一转:“还有一件事,想请于掌柜帮个忙。” “有什么事,您尽管吩咐,于某能办到的,定尽全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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