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星赫短促笑一声,语气讥讽。 “你这种水平,是怎么坐上护城使之位的?” 张攀亮咬紧牙关,心头忿恨,却也无济于事。 他不敢动。 冷星赫的剑紧挨着他的皮肤,只要稍动,就能刺穿他的喉咙。 他都能感觉到剑刃的冰冷与锋利。 “老城使,看来你让他接你的班,花费了不少力气吧?” 老城使嘴唇哆嗦,双腿发软,根本说不出话。 老宰辅骂道:“蠢货!就凭你们,也敢对老夫无礼。” 老城使赶紧跪下:“不,不是,宰辅大人,他是一时冲动,没……” 他自己都编不下去。 老宰辅懒得接他的话,继续说:“沈四儿,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弄死老夫吗?” “不只是因为老夫的身份,还因为……” 老宰辅神情讥诮:“罢了,让你自己看。” 他朗声道:“带进来。” 范骠和两名衙役进来,还押着三个女子。 其中一个还怀孕了,约摸有四个来月的样子,已经显怀。 张攀亮眼睛微睁,脸色泛白。 顾蓉蓉在一旁看好戏,于她而言,这就像个闹剧,此时看到张攀亮这神色,就猜到怎么回事。 她冲老宰辅竖竖大拇指,老宰辅得意一挑眉。 “沈四儿,你可认得她们?” 老城使打量几眼,赶紧摇头:“不,不认识。宰辅大人明鉴,草民真的没有妾室,外室……” “当然不是你,你都多大年纪了,要是你,岂不更无耻?” 老宰辅目光转向张攀亮:“这就是问问你的好女婿。” 老城使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张攀亮:“你……” 张攀亮正想否认,怀孕的女子道:“亮哥,救我啊,我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,大夫说了,是个男孩儿。” 她一说这,张攀亮想否认也不行了。 三个女子都哭起来,泪水涟涟,好不可怜。 老城使怒不可遏:“张攀亮,你个狗东西,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?要好好待我女儿,你怎么敢!” 竟然还偷养三个女人,他一个都没敢呢。 简直岂有此理。 老城使爬起来,冲过去抽张攀亮的脸。 张攀亮想还手,又不敢,只能勉强躲闪,他越躲,老城使越来气,揍得越欢。 “瞧瞧,沈四儿,你不是说给别人纳妾不算什么吗?那你怎么不给你女婿纳?怎么知道你女婿偷养女人就这么生气?” “呵,可见这事儿没落在自己身上,是不知道疼的。” 老城使羞愧难当,无言以对。 然而,这还不算完。 老宰辅这回是真气狠了,再看看范骠,范骠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 不多时,又响起说话声。 “我就说嘛,贺公子就是面皮薄,不好意思当面讲,非要让我来这里谈,我那表妹可是花朵一样的人物,琴棋……” 后面的话没说完,老城使的女儿沈氏顿住,眼睛倏地睁大。 “父亲?夫……夫君?”沈氏几乎不敢认,“你们怎么?” 张攀亮长相一般,此时就副样子,直接拉低颜值八十分。 顾蓉蓉上下打量她:“这位就是张夫人吧?你打算给我夫君说个什么样的平妻?怎么没带来?” 沈氏闻言看顾蓉蓉,见她确实漂亮,比自己表妹漂亮不少。 心说难怪这姓贺的不乐意。 沈氏一边走向父亲夫君,一边哼道:“早晚会让你见的,你身为女子,要真为你的夫君着想,我劝你最好答应,别从中作梗,女子为夫君张罗,为夫家开枝散叶,那才是正理,否则……当休!” 顾蓉蓉鼓鼓掌:“你这番说的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,你的胸襟也让我叹为观止。不过,我可没你这本事。” “我不像你,能为夫君张罗,一个不够还三个,你这都没怀孕呢,就想着为夫家开枝散叶,绵延子嗣,厉害。” 沈氏拧眉:“当然,我……说什么你?” 顾蓉蓉一指那天个女人:“那不是?都是你夫君的,那个还怀孕了,大夫说,是个男孩子。” 沈氏怔愣一下,回头看,眼睛缓缓睁大。 顾蓉蓉在一旁添火:“夫人不信?不如亲自问问,说起来,也怪你自己,这么久没怀孕,张城使肯定急了,又因为你和你父亲强势,让他不敢对你怎么样,平时还得装着疼爱你,敬你父亲,没事的时候就跑到她们那边生孩子。” “这么想想,也是挺累的,夫人明礼,胸襟开阔,应该能体谅张城使的不易吧?要我说,赶紧把她们带回府里养着,也好免了张城使的奔波,省下来的力气,让她们多生孩子。” “反正,她们生了,也得叫你主母,你无痛当妈,多好呀!这可是好多人都没有的福气。” 顾蓉蓉的话耳光一样抽在沈氏脸上,刀子一般扎在沈氏心上。 母鸡在空间里笑得前仰后合:“哎呀妈呀,你这嘴太损了,无痛当妈,你看沈氏那脸都气绿了!” 沈氏岂止是脸绿,头上都绿了,浑身都要爆炸。 她不管不顾冲到张攀亮面前,抓着他剩下的头发:“张攀亮,你对得起我!平时是怎么说的?你……” “我说了,他平时就是装的呀,装着爱你,装着敬你爹。”顾蓉蓉补刀。 张攀亮:“……”话都被堵死了。 沈氏挥着双手,在他脸上又打又抽。 张攀亮脸上、脖子上都被抓出好多血道子,至于脸面,早被撕得一点不剩。 他也恼了,抓住沈氏的手腕,甩手给她一耳光。 “你发什么疯!就你这疯样,还指望我对你好?” “我对你够好了,这么多年,你连个蛋都没下一个,要不是因为你姓沈,我早把你休了!我一没纳妾,二没通房,就是养几个外室,怎么了?难道还要让我们老张家绝后吗?” 沈氏捂着脸,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:“你敢打我?” “张攀亮,你们张家还有后吗?从你入赘到我们家,你们老张家就绝后了!” “什么东西,吃我家的喝我家的,连养外室的钱都是我家的,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?我呸!”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56_156572/7566940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