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蓉蓉加快速度,把铠甲带出空间。 冷星赫还在门外守着,正等着她,见她出来,神色有些焦急,赶紧问:“怎么了?” 顾蓉蓉把铠甲给他,低声道:“我们忽略了一件事。” “何事?” “你还记不得记得,当初我们抓住的那个圣使,他说,在卧龙峡谷中,要镇压的,是一把剑?” 冷星赫神色微凛,仔细回想:“确实说过。” “不过父亲极少用剑,惯用的窄刀和长枪,所以当时我也是存疑的。” 顾蓉蓉点头:“所以,我们知道半副铠甲的时候,很自然就忘记了原来的剑的说话,认定这铠甲。” 冷星赫握紧铠甲,掌心被铬得生疼:“你的意思是,剑也有?” “对,圣使不会无缘无故撒这个谎,当时他已经归顺我们,东西都交了,话也说了,何必呢?” “我猜测,另外两处大阵,镇压的应该也是王爷的东西,有一个是剑,圣使并非欺骗我们,只不过他也不知道,镇压的东西变了。” “或者他们的上峰,就没有打算告诉他们真切的消息,一开始他知道的消息就是假的,又或者是临时做了调换。” 冷星赫垂眸看着铠甲,想起父亲穿着它的样子,心如刀狡。 “父亲的东西,我都要一样样拿回来,绝不会落在这些恶人手中。” 顾蓉蓉轻握他的手:“会的。别表露太多情绪,母亲一定也很难过,多安慰安慰她。” “好。”冷星赫握紧她手指,“等我。” 顾蓉蓉点点头,没跟着去,这种时候,王妃应该更希望看到失态的人越少越好吧。 回到房间等,顾蓉蓉进入空间,翻看古书。 母鸡陪在她身侧:“有什么线索吗?” “暂时还没有,”顾蓉蓉嘀咕,“不过也别急,我预感,咱们能解决。” 母鸡点头:“我对你有信心。” 顾蓉蓉看它一眼:“看在你如此相信我的份儿上,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身体,年轻帅气还多金,吃穿不愁,尽享人间欢乐。” 母鸡小眼睛放光:“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多娶几个媳妇?” 顾蓉蓉拧眉:“你还想三妻四妾?可不兴给咱现代人丢脸。” 母鸡愣了一下:“我觉得你说得对,是我肤浅了,被低级的欲望所迷惑。对,对,我还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。” 转念又一想,疑惑道:“哎?不对,我记得你说过,你们女孩子如果有钱有闲,就是要谈恋爱,各种帅哥都要体验一遍,什么帅哥,小奶狗,还有什么什么的。” “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?你双标。” 顾蓉蓉忍住笑:“我这是为你好,这个时代能随便谈恋爱吗?拉拉手都要对人家负责的,你能玩得过人家吗?到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弄懂呢,就被坑了。” 母鸡惊讶,后怕地抽口气:“对对,说得是,到时候你可得提点我。” “那当然,咱们是什么关系?于对方而言,我们都是唯一一个知己。” 母鸡激动不已:“就是就是,老妹儿你放心,无论我变成什么样,都会对你忠心耿耿。” 顾蓉蓉抬手握拳,和它碰碰爪。 母鸡又开始亢奋地给顾蓉蓉收拾空间,这段时间她只顾着用,哪里顾得上收拾。 重看锁魂阵,顾蓉蓉觉得,单单为一个长宁王,弄这么大阵仗,未免太过了。 说句不该说的,长宁王手握兵权不假,但他忠于朝廷,不会造反,皇子也好,皇帝也罢,要真下决心杀他,也不是做不到。 现在不就是吗?冷氏一族被流放,长宁王下落不明。 既然能做到杀得干脆,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? 顾蓉蓉觉得,恐怕长宁王并非是终极目的,而是终极目的中的一环,他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,被选中了。 或许,弄明白这个特殊原因,就能够猜到长宁王府被陷害的真正原因。 顾蓉蓉在记事本上把把这个重要的信息记下,有空的时候再汇总成思维导图。 正想着,冷星赫回来了。 她闪出空间,见冷星赫神情还好,紧绷的心也放下。 “母亲还好,比我们想象得坚强许多,她说让我一定要多谢你,对你好,没有你,今天的事就凭我自己,恐怕难以事成。” 顾蓉蓉轻拍冷星赫肩膀:“母亲说得对,你可要记住。” 冷星赫一愣,随即轻笑,顾蓉蓉也笑出声:“好了,不必沉浸在过去的情绪里,往前看,咱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已经比出京的时候多太多了。” “是极,走,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 老宰辅早已经等得着急,见他们俩来,赶紧拉着往外走,上马车就奔酒楼。 “我打听过了,肖州最有名的就是这家百味楼,听听这名字,虽然说普通了点,但也极其傲气,百味,人生百味,没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。” 老宰辅一路上不停介绍:“我听说,这百味楼的大东家似乎很有来头。” 顾蓉蓉诧异道:“多大来头?比您还大?不可能吧?” 老宰辅挑眉:“那不能。” 顾蓉蓉压低声音,眼神崇拜:“说起这个,我倒有件事想请您帮忙,思来想去,也只有您能做得到。” 老宰辅神色严肃,眼睛发亮:“你说。” 冷星赫看一眼老宰辅的模样,又默默别开脸。 “我们初到肖州,您也瞧出来,和别处不一样,这里面的确有事儿。” 老宰辅不自觉往她这边凑:“什么事儿?” “漕运的事,之前有漕帮的兄弟,求到世子面前,漕帮之前对老王爷有恩,帮着运过军粮,这可是天大的恩情。” “那是,军粮何其重要?这个老夫懂。” “就是,现在人家有难,我们岂能不管?但是,背后的人恐怕能量巨大,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行事,先暗中查清再一举给他们重击。”m.biqubao.com “但世子目标过大,说不定幕后之人早就盯上他,所以,我想请您帮个忙,这几日就在街上四处闲逛,打探一些消息。” 顾蓉蓉又加个码:“这样,打探出一个有用的消息,我就给您做道菜。如何?” “成交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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