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苏茉苒挽着乔煜的胳膊,跟他絮叨着什么。 “乔哥,你真是拿刀子往我心里插啊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拍着胸口,像是吃噎着了似的。 “你的心怎么那么硬啊?你说我油盐不进,我看你小子才是油盐不进。” “你知道我偷偷的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吗?半夜睡不着觉,我想你想得受不了的时候,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吗?” 她一句句的质问,问得她伤心欲绝,痛哭流涕。 乔煜捏了捏眉心,想要把胳膊抽出来去够纸巾,可苏茉苒却是紧紧地抱着不撒手,霸道的说:“你别想跑!” 没办法,只好用另一只手去艰难的够纸巾,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。 苏茉苒泪眼婆娑的看着他,眼神迷离,含糊地问:“乔哥,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?哪怕一点点。” 乔煜哄着她说:“苒苒,你喝多了,先眯一觉,到家了我叫你。” “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?我好嫉妒她。”她失落的说,脑袋一低,额头抵在了他的肩头上。 乔煜拍拍她的肩膀,“苒苒,以后你还会遇见令你心动的男孩儿的,我没多好,别为我伤心了。” 苏茉苒的胳膊越搂越紧,低着头闷闷的说:“可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的,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?” 乔煜调侃道:“我不是逸程,不像他会做人间解语花。” “讨厌!”苏茉苒抬起头,拖着哭腔的说: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。” 乔煜把她粘在额前的头发给拨弄开,“别哭了,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得到了后,你就会觉得,我不过如此,只会越来越讨厌。” “你干嘛总这么说自己啊!”苏茉苒怒喊一声后,脑袋嗡嗡的,晕晕沉沉。 她一把抱过他的肩膀,不高兴的说:“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,我会好好珍惜你!” 乔煜看着苏茉苒卑微的模样,心中颤动心疼,苏家骄傲的小公主,合适如此这样过。 他想拉下苏茉苒的胳膊,她却用力的抱着,身子贴着他的胳膊,脸离他很近。 “乔哥,乔哥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头又再次靠在他的肩膀上,语气请求的说:“我这样子,你不要轻视我,也不要嫌弃我,我只想和你好……” 乔煜又拍了拍她,“我知道,你先别说话了,眯一会儿。” “我舍不得睡,我怕我再醒来,你就不在我身边了。”苏茉苒闭上了眼睛,说话也有些迷糊了。 “不会的,我给你送到楼上。”乔煜避重就轻的说。 片刻后,苏茉苒也没说话,乔煜探头看看她,人已经睡着了。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,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——乔煜在这小区里也有房产,只是平时不在这边住而已。 车子在车位上停好,乔煜打开车门先下了车,绕到苏茉苒那边,背上她,朝电梯走去。 柳阿姨来开的门,乔煜背着她进了客厅。苏暮沉和顾繁星听见声音,从房间里出来了。 “喝酒了?”苏暮沉看着妹妹酡红的脸,问乔煜:“这是喝了多少?” 乔煜说:“两瓶啤的,我没让她多喝。” “乔哥,你回来。”苏茉苒躺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,哭喊着。 顾繁星对苏暮沉说:“先给抱回房间吧。” “我不要回房间。”苏茉苒醒过来,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,朝着乔煜就走了过去,“乔哥,你说的,我醒来,你就不走了。” 乔煜苦笑,“你喝多了,听错了。快回房间好好休息吧。” 苏茉苒闻言,不高兴的说:“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?你留下来,不许走。” “苒苒!”苏暮沉一声怒喝,“别闹了,跟柳阿姨回房间。” 声音吵得有些大,把在房间里学习的顾灿阳也给吵了出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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