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繁星好笑的问:“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 景逸程看了一眼顾灿阳,之后对顾繁星说:“在家没事,过来蹭顿饭。阿沉还没回来呢?” “他出差了。”顾繁星说。 景逸程接过张宁递来的碗筷,和着碗里的蘸料,“出差了?怎么也没跟我说呢?” “抱歉了,景总,我家小苏今天早上出差走的,去的F国,三四天后会回来吧。”顾繁星拿腔拿调的说道。 她话音落,其他几人都呵呵的笑了。 “小太阳啊,你得多吃肉啊。”景逸程拿起公筷,给顾灿阳从锅子里夹了一大筷子肉放进她碗里,“这小脸瘦的,天天晚上学习到几点?注意身体。” 顾灿阳连忙道谢:“谢谢逸程哥,太多了,我吃不了。” “不多,都吃了。”景逸程说。 乔煜看着景逸程自然娴熟的动作和说话,正是做了他想做的,说了他想说的。 许是暗恋你一个人,就会变得小心翼翼,不敢表现的太多,怕被人误会。 顾灿阳很快就吃完了,对大家说了句“慢吃”,就下桌了。 景逸程对她说:“别学太晚了,早点睡。有不会的题,可以过来问我。” 顾灿阳有些尴尬的点头回应,“我知道了。”随即落荒而逃。 乔煜听他最后那句话,讥笑道:“景总,我记得你是在国外念的野鸡大学,你确定高中的题你都会?” “什么野鸡大学?”景逸程不服气的说:“正经的好大学好不好?” 乔煜不和他犟,“我真希望一会儿阳阳能拿来题问问你,我也想看看你的水平。” 顾繁星咯咯的笑,问景逸程:“你今晚过来有什么事啊?” “他过来什么事啊?话说你不是在R国吗?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景逸程又把矛头指向乔煜。 乔煜说:“我的事你少管,说说你的事吧。是不是夏晚榆不搭理你,你过来找救兵来了?” 被说中,景逸程刚要递进嘴里的肉,又默默地放进了碗里,看向顾繁星,不解的问:“小星星,你说她怎么想的?她嫌我条件好,难道我穷了吧唧的,她就会喜欢我了?” 顾繁星喝了一口酸梅汁,说:“跟穷富没关系,主要是你的身份背景太强大了,晚榆肯定会退缩的呀。” 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景逸程虚心请教。 顾繁星耸肩摊手,“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” 景逸程痛苦的叹了一声,又侧头看向乔煜,问:“你怎么说?” 乔煜心里话了,还我怎么说?我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呢,喜欢了高中生,要等多少年都不知道,等待的年限里会出什么岔头也不晓得,一切都是可怕的未知,老子的爱情比你更糟糕! “我没经验,不知道。”他冷冷的回了一句。 就在景逸程一筹莫展的时候,顾繁星手机弹进来了视频通话,是苏暮沉打来的。 “老公~”她接通,甜甜的叫了一声。 苏暮沉看着屏幕里的碗碟蘸料,笑着问:“晚上吃的火锅?” “是啊,你吃晚饭了吗?”她问。 苏暮沉说:“刚吃完,没喝酒。” “乖~”顾繁星伸手冲他比了个心。 之后,她又把镜头一转,拍向景逸程和乔煜,说:“看,家里的客人。” “哟,你们俩也在啊。”苏暮沉笑着说。 乔煜说:“你出差也没说一声,我过来给弟妹送些土特产,就留下蹭饭了。” 景逸程说:“我特意过来的,咨询一下感情的问题。” 苏暮沉说:“你们陪着她吃饭,还热闹些。”biqubao.com 之后又问:“儿子呢?” “和张姐在一起呢。” 看家里一切都好,苏暮沉也放心了,“那你们慢慢吃吧,老婆,想我啊。” “嗯,想你。”顾繁星冲着手机来了一个飞吻。 苏暮沉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。 景逸程无比羡慕的说:“小星星,看你和阿沉感情这么好,我真是羡慕死了,什么时候我和晚榆会这样啊。” “逸程,我看惯了你的花心,你突然深情起来,真让我感觉不适。”顾繁星饶有兴致的问:“你说说呗,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们晚榆的?” “说完你能帮我解决困难吗?”景逸程问。 顾繁星想了想,“我现在没那能力。你知道的,晚榆她一根筋,认定的事情,很难改变。我只能跟你说,慢慢来吧。” “那我还是不说了,说完我又要惆怅好一阵子。”景逸程失落的说。 他又对乔煜说:“一会儿陪我去喝两杯吧。” “借酒浇愁愁更愁。”乔煜道。 顾繁星看景逸程爱而不得的难受样子,不禁同情的问他:“今天你在她那又遭受什么打击了?吃闭门羹了?” “嗯,我去找她,她不在家。给她打电话,她也不接。”景逸程难过的说,“她这么躲着我,我都替她累得慌。” 顾繁星笑了笑,“我现在给她打一个看看,问问她在哪儿呢。” “小星星,我就知道我平时没白疼你。”景逸程感动的热泪盈眶。 电话拨过去,响了好几声,才被接起来,里面传来夏晚榆迷糊的声音。 “喂?” 顾繁星一愣,“这才几点啊?你就睡了?” 电话里先是几声咳嗽,随即听她说:“我发烧了,吃了药一直睡到现在。” “你发烧了?那景逸程去找你,你也没听见敲门声?” “没有。”她虚弱的不想多说。 那边景逸程闻言,“嚯”地一下站起来了,着急的问:“晚榆发烧了?” 问完之后,急匆匆的就朝餐厅外走。 顾繁星看夏晚榆还迷糊着,叮嘱两句,挂断了电话,之后跟在景逸程身后说:“你等一下,晚榆现在烧的厉害,你去她都不知道,我把家里钥匙给你。” “快拿来!”他已经疾步走到玄关处了,低头换鞋说。 乔煜说:“我开车送你去,你现在这状态,最好别开车。” 顾繁星把家里的钥匙拿给他,又说:“你也别太着急,只是发烧,她也吃了退烧药了,没啥大事。” “姐姐,发烧了,能死人的!”景逸程接过钥匙,旋风一样冲出了家门。 乔煜对顾繁星说:“那我们先走了,晚榆那边有什么情况,我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好。开车慢点。”顾繁星送他到门口,叮嘱的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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